事情的关键，在于李二陛下既然允许晋王去彻查谣言，自然也等同于默认了晋王趁此机会一些小动作。

房俊微微一愣，说这事在坊市之间传，千传百转，经由无数人之传扬扩散，早已不可勘察。

二人一刚一柔，这么些时日以来却是相得很是和谐，再加上柳奭那等低情商的废连衙门的门儿都不敢迈来，整个衙门风化雨风和日丽，前所未有的和睦。

房俊苦笑不已，摇：“确无其事，有何好怕？”

郭福善眨眨，问：“当真没有？”

言谈之间，气氛甚是洽。

郭福善格绵，事圆，谁也不得罪，在兵衙门里人缘甚好。而房俊则势得多，他固然不会主动挑事，却是个里不沙的，在衙门颇有几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一众署官对其是又敬又怕。

尤其是在房俊为兵争取到虽然有限但是质极其重要的调兵权之后，整个衙门皆以房俊首是瞻，一丝半不和谐的声音都没有。

“你知？”

倒不是士廉本有什么错，而是既然晋王将矛对准了士廉，显而易见真正的目的必然是士廉上那个吏尚书的官职，怀璧其罪而已……

房俊微微叹了气，李承乾这个太当得还真是如坐针毡啊……

推杯换盏，郭福善酒量有些浅，脸有些红，瞅瞅左近无人，便向前探了探，问：“刚刚在家中听闻一些消息……话说陛下命晋王殿下彻查二郎与长乐公主之事，二郎就一都不怕？说这件事不过是私底下你情我愿的事情，谁也不着，但现如今扳到台面上，却是非同小可，若是被晋王殿下查什么，陛下震怒几乎是必然的……”

郭福善替房俊斟了一杯，赞：“刚刚某自松鹤楼门路过，想着二郎此刻定然还在衙门办理公务，我这个兄长的反而偷懒，心里过意不去，便命人在松鹤楼整治了几个小菜，买了一壶老酒，劳劳二郎。可愚兄虽然明知此酒乃是二郎自家酿制，偏偏长安城中数得着的好酒便是它了，总不能以次充好吧？你就但带着儿，将就着喝吧。”

又是一个八卦之心寂寞难耐的人呐……

“呵呵，”郭福善得意洋洋的一笑，压低声音：“这就是刚刚在家中听闻的消息了……你怎样？那晋王殿下揪着这个谣言追溯源，居然查到了申国公府一个外宅事的上，那可是申国公啊！他老人家什么份、什么地位，怎么会此等无聊之事？更神奇的是，当晋王殿下在申国公府将那个事缉捕归案的时候，那家伙居然承认了……”

你自己的家仆招供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房俊彻底愣住。

吏被称作天下第一，掌握着朝廷百官的升迁考，其重要无需赘述，而晋王想要争储，将吏尚书掌握在自己手里自然大大增加了胜算。

说着话儿，书吏已经将碗筷杯碟拿来，郭福善招呼房俊过来坐了，拍开瓷坛上的泥封，一清甜馥郁的酒香飘了来。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郭福善亦是名门弟，家学渊源成章，房俊更是见识广博观独特，二人浅斟慢酌，相谈甚。

然而任何事情最怕较真儿，如论有人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借，那么完全可以忽视这件事情本的合理，一个大帽过去就行了，任凭士廉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房俊知，士廉完了。

“哎呀呀！我还一直以为当真有这件事呢，二郎惊才绝艳才能卓越，长乐殿下温婉贤淑丽质天成，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可惜，可惜了……可即便你二人当真清清白白，难二郎也不在意这风韵事是谁造的谣？”

房俊：“真没有！”

那谣言居然是士廉传去的？

一笑，：“毕竟是远亲，久矣不曾来往，今次是他们来长安办事，故而到府上探视家母，我却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有什么话好说？大抵便是能帮则帮，尽到亲戚的情分也就罢了。”

看似并不起的一件事情，却与现在朝中易储的风波结合在一起，足以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

毕竟以士廉的威望地位，不可能如此心狭隘。

房俊嗅了嗅，笑：“郭兄居然以吾家酒坊的佳酿招待我？”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并不像郭福善所想那般侍郎就当真一动机都没有，起码“为四郎报断之仇”也说得过去，尽实在是经不住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