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艾格妮丝说得平淡，但是埃德蒙越听越是心惊。

“以您的智慧，您应该看得来，我到底是在开玩笑，是在一时冲动下信开河，还是在思熟虑之后认真说来的。”艾格妮丝继续微笑着，但是其中的心酸和决心却已经一览无余。

“您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可是认真的。”仿佛看了他的心中所想，艾格妮丝微笑着回答，“我也不是天真到自己一定会心想事成，我就告诉您吧，如果我求情失败，终究不能挽回她的生命，那我就跑过来，帮您对她行刑，亲手送她离开人间，然后我再了结我自己，为我们妹两个犯下的过失赎罪……”

看来聪明的丽丝夫人，终究不能算无遗策，甚至可能反而有巧成拙了。

“您放心吧，现在我脑袋很清醒，比我之前任何时候的清醒呢……”他的劝说可谓苦婆心，艾格妮丝却置若罔闻，“我知我应该怎么，也只知我不想什么。既然有希望，我就循着希望前行，斩断面前的一切荆棘；等到没希望了，我就自己给自己了断，谁也拦不住我——我已经受够了为他人而活了，偶尔我也要任一下，只为自己而活，哪怕只有一瞬间，那也足够了！”

他有心想要再劝说艾格妮丝不要想不开，但是看到艾格妮丝的神，他却也知这一切恐怕无可挽回了，劝也没什么意义。

埃德蒙顾不得慨，他只想尽最后的努力，劝说艾格妮丝不要傻事。

他突然发现，周围的光线在轻轻地晃动着，而他上就察觉到，这是他自己的手在颤抖。

埃德蒙稍稍调匀了呼，让自己重新镇定了下来。

她这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您……您变得和过去有不一样了。我也不知怎么描述，但您似乎……更让人觉到压迫了。以前您只在拿剑的时候让人呼不畅，但是现在您却能够三言两语就让我心惊胆战。”

“理智？如果理智只能得到下的结果，那理智又有什么意义？”艾格妮丝冷笑着反驳，“我无法改变我已经承受的耻辱，难我不能选择放弃这一切吗？况且，我无法去指责我的，也不可能永远和她决裂……那既然如此，我就只能自己去背负她的那一份责任了。”

艾格妮丝愣了一下，接着摇苦笑，“到了这个年纪，如果一都不曾成长，那才可悲吧。”

“艾格妮丝小，我觉得您也不必让自己去背负一切，有时候再多想想，也许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您还有大好的青年华，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尝试过，何必老是用死亡来迫自己？”

确实如此，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让人觉得有可悲。纯白无瑕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是保护不了自己的，最终为了自我保护，只能化尖锐的棱角——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可怕……她居然已经了这样的决心了，事前却没有任何端倪！他不禁暗自心惊。

接着，她又郑重地叮嘱伯爵，“伯爵，这是我已经想好的事情，我不是在跟您商量或者请求建议，我只是告诉您而已……对您来说这一无所损吧，反正如果师傅注定要死，谁杀她不是杀呢？不如让我来下手好了，您手上也少沾血。”

面对着她毅的表情，埃德蒙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的地方，让一只仓鼠一样死去，我宁可亲手一剑刺死她，也不愿意她以这方式离开人间！”

“可是我却不愿意看到您自戕。”埃德蒙叹了气。“那会让这个世界更加冰冷好几度。”

“怎么啦，伯爵？”艾格妮丝轻声问。

她是认真的吗？埃德蒙暗想。

“何必这么呢！”埃德蒙大惊失，连忙劝说对方，“已经发生的这一切，您都没有任何责任，过错要么在比昂卡那里，要么在我们这里，只有您是完全无辜的，您何苦钻角尖把一切责任落到自己上呢？这……这完全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