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有效拉近了卓拉和婆婆、大嫂之间的距离，柳真哥几个回来的时候，几个女人已经有说有笑，只有柳老不见人影。

“哪来的？”新来的三兄弟就是三十万个为什么。

除了之外，餐桌上还有鱼和各，还有柳家人只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吃过的，一大盆刚刚煮好的，更是让孩们垂涎滴。

实在是难以置信！

“那不个个都是财主——”

晚餐的标准在柳家人看来，就算是过年柳老财家的年夜饭都没有这么丰盛过。

来到棚的时候，果然柳老正在抹泪。

卓拉确实是想杀羊的，不过被柳真的母亲和大嫂决阻止，然后卓拉就杀了两只，加上土豆和玉米炖了满满一锅。

“铁娘大前年饿死了，铁就去城里扛活，现在鬼知在哪里，狗剩还在村里给柳老财扛活，娶了村东柳四家的闺女，四年生了四个孩只保住一个，媳妇整天好一阵疯一阵，二十多岁的人全白了，我们走前我问他要不要一起来，他亲娘老还活着，不敢——”柳老大表情黯然，这辈可能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狗日的柳老财，你电报的时候，柳老财非要说你是被南洋人牙骗了，这是要诓咱们全家去南洋当长工，要不是你汇来一百大洋，爹和娘还不敢来，他狗日的柳老财是要让咱们扛一辈长工——”柳老大破大骂，这事要不是见到钱，柳家人还真不敢相信。

骗就算是设局，也不会下这么大本钱，现在的清国，柳家人有一个算一个，真要卖，还真卖不到一百个大洋。

洗了澡，换上净衣服，虽然衣服都有破旧，但是柳家人还是欣喜不已，用柳老大的话说，活了大半辈，第一次穿没有补丁的衣服。

“棚那边呢，了一辈，连都没养过，买不起——”柳真的母亲说着话又红了圈。

“村里现在也没几个人了，你走的时候，村里还有两百多，现在剩下的也就百十号人，柳老财的日也不好过，这些年不是旱就是涝，地里的收成不好，柳老财家里过年的时候遭了贼，老婆闺女都被土匪抢走了，人赎回来的时候肚都大了，也不知是那个土匪的——”柳老大苦笑，脑门上的皱纹半指，其实也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苍老的简直不像话。

要说不信，柳真的农场就在这儿摆着呢，要说信——

“爹，咱家的地会越来越多，牲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数都数不过来——”柳真对未来信心百倍。

“好好好——”柳老就只能老泪纵横，这样的光景梦都没见过。

约翰内斯堡已经生过很多起这样的悲剧了，这都是血泪总结来的经验教训。

“一百六十多——”

饭菜虽然丰盛，但是并不是随便吃，这方面约翰内斯堡市政府三番五次提醒，长时间营养不良的人，不能一上来就大鱼大，要不然就会有悲剧生。

总算还活着，这就算不错了。

回到家，卓拉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柳真的母亲和柳老大的妻都不好意思，因为厨房里有很多东西俩个了一辈饭的女人都不会用，所以帮不上什么忙，基本上这顿饭是卓拉一个人办的。

“没事，明年我回去，把村里的人都带来，让柳老财自己去地。”柳真双目泛红，约翰内斯堡的报纸经常报清国的消息，柳真知清国的情况很糟糕，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糟糕。

“还能哪来的，自己养的呗，不偷不抢，也不是咱们家，约翰内斯堡随便一个农场都有百十只羊，那些大农场能有几千只，光是卖羊每年都能赚上万兰特。”柳真说的是实情，新来的三兄弟半信半疑。

棚里有二十多安格斯，旁边的棚里还有四匹挽和两匹混血，一匹还大着肚，再旁边的羊圈里一百多只羊，柳老这辈见过的牲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柳真的话上吓老大一。

“那得多大一群！”

“铁、狗剩他们怎么样？”柳真这时才想起来儿时的玩伴。

现在这都是自家的，柳老财当了一辈地主，也没有攒下这么多家当。

“要咱们老家算，这约翰内斯堡，确实个个都是财主，我这农场到了农忙的时候，也要雇十几个非洲人来帮忙，要不然活本就不完。”柳真还是自豪，不偷不抢几年间攒下这么大的家业，搁谁上都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