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珊反倒鼓励他：“父亲想谋缺儿是好事儿，若咱们父三个都有了实缺儿，才显得二房落魄呢。”鼓励贾赦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狠踩贾政下手，宁珊从贾赦这里得的结论就是想要不被两皇提防，最好的办法就是谁都不捧，起码在太上皇跟前不能捧着当今，在当今面前不能亲近太上皇。如此两不靠，反而

闹腾了几日，大儿也不搭理他，贾赦渐渐消了兴，又钻回屋里欣赏自己新淘换来的古董宝贝去了。心里却想着，再跟吏、的大儿们近乎，说不定自己就能来一官半职呢，他又不嫌四五品低，横竖只要过老二，自己有缺儿，他却没有就开心了，也不必事事麻烦大儿。这么憧憬着，就又兀自开心去了。宁珊搞不懂贾赦一天一个样儿的心思，也不打算清楚，反正只要他不惹事儿，不作妖，剩下什么就什么去，他这阵忙于应付上司找茬儿就心烦了的。

宁珊的直属上官是兵左右两个郎中，一个是太上皇的心腹，一个是当今提的，两人都试图拉拢他打击对方。宁珊连两皇都不太放在心上，当然能不可能屈从于两人的狗，因此一个面也不给，倒气得这两人联起手来整治他。宁珊虽然不惧，也没错可挑剔，却也被闹腾的心烦。他前世虽世家，于官场有独到见解，却终究因为年轻，并不大，如今借着宁家旧当了一回将军，打过胜仗了兵，也呆了有些日，越发兴起了六转一回的兴致来。百闻不如一见，他便是从家中长辈里知的再多，也比不上亲自试验一回来的又快又有效果。顺带的，也熟悉熟悉大兴朝的官宦制度，为日后打好基础。

为有爵位可袭，甚至都没钱去捐官，此时想谋缺儿了，哪里就有现成的给他？

贾赦先前得瑟的时候也忘了这一节，酒醒后才想起来，猛打了个寒颤，想起自己的谋划险些耽误了大儿，不由得心虚。这要是耽误了大儿的仕途，以后谁给他撑腰提气去。贾赦可没糊涂到家，这么一想，就不敢折腾了。

宁珊不觉得吏尚书能坐到一二品的位置上还会轻易卖老纨绔一个面的，料想便是帮他谋缺儿也不过弟弟贾琏的六品，只一笑，便把话题转了开去：“那父亲可想好要去哪一了？若是到了兵，可就在儿手下了。”大兴朝的官场有职不越父职的潜规则，明面上贾赦和宁珊虽然是两家了，可实际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至少不能放在一个门里。宁珊却不大在意这个，真正有本事的人，皇家再防着也得用，不说别的，就看那四周不曾彻底平静的边疆，迟早还要有战事，如今的朝廷里可没有几个真能打仗的，到时候还不是要来找他。何况，贾赦若真成了兵一小吏，宁珊就有理由辞了兵的官另谋一职了。至于辞官回家，他可没想过，也不认为两皇会糊涂到弃了他不用而启用贾赦。

贾赦叼着一筷，得意：“情说不上，只是比别人略熟悉些罢了。”说完想了想，终究没忍住炫耀，：“说不准为父哪天就能谋划一个实缺儿来。”得瑟完，小饮一盅，颇为自得。谁说他赦大老爷只会荒唐无度，整日跟姬妾丫鬟胡闹的，狠狠照脸上一掌，！

这一日下朝回家，同贾赦一用膳，席间，宁珊忽然问：“听说父亲与吏尚书颇有些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