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耸了耸肩，把手中已经整理好的资料储存、留档、加密，然后才也不抬地说：“穆长毫无疑问是一个把自己伪装得很好的鬼，但鬼之所以是鬼，就是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一些被世人认知为‘邪恶’的本能所冲昏脑，所以尽我顺风顺地活到了现在，也有可能在明天就因为某至少被枪决十几次的罪名失去一切。”

季晓岛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侏儒老者，并用同样平静地吻说：“在我看来，你早在这个游戏的同时，就已经彻底被心中的鬼所吞噬了。”

季晓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开：“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像之前一样不加掩饰的厌恶你么？”

季晓岛轻叹了气，一边翻看着手中那份资料中一系列惨无人的‘实验附录’，一边用距离较的语气问：“您在现实中也是这样么？”

季晓岛挑了挑眉：“但如此不正常的你却愿意跟我说这些听起来很‘正常’的话。”

季晓岛的目光愈发变得古怪了起来：“被人厌恶会让你到愉快？”

“没有谁生来就

“你觉得我是个好人？”

季晓岛微微扬起嘴角。

“不，另一人本就是鬼，只是因为某意外变成了人，而两者之间的共同之，就是他们都需要对自己行伪装。”

梅林一边漫不经心地在晶板上录着一串串数据，一边淡淡地说：“我能看来你并不打算在短时间内离开这个与自己格格不的地方，所以让自己过得舒服些总是没坏的，如果你因为某契机而不再讨厌我的话，那么当某天我更加让你看不惯的事时，你一定会不可避免地陷烦恼。”

结果少女却是轻轻摇了摇：“我并不这么认为。”

“不，因为在我面前的‘梅林’已经是一个彻彻尾的鬼了。”

梅林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

梅林摇了摇，莞尔：“我年轻时也研究过哲学与神学，并十分唯心地将这个世界的人分为两，一是心里住着鬼的人，另一是......”

“事实上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掩饰一下~”

“因为你是个正常人，而且还难得的不让我讨厌，虽然在知识储备方面连我带的那些学生中最差的一个都不如，却比他们要讨喜得多。”

少女柳眉微蹙，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你的谈吐就像一个正常人。”

梅林咂了咂嘴，用聊猪涨价般的吻说着听起来很慈祥心的话：“所以我并不介意在垃圾时间跟你稍微扯上几句家常。”

“心里住着天使的人？”

梅林呵呵一笑，摆手：“不是说了么，我从一开始就是......”

“很遗憾，我在现实中只是一位脾气有些古怪......甚至被很多人称之为真情的科研人员而已。”

“穆院士......”

“因为在追求真理的路上，人情世故永远都是最无用却也是最无法回避的环节，在这一前提下，就算再怎么不情愿，这方面的‘成本’我也不能太过于怠慢。”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厌恶我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年过七旬的老者咧嘴一笑，摊手：“不过无论你是否愿意，厌恶都比其它更加复杂的情绪来得让人愉快，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梅林捋了捋自己糟糟的胡，了个稽的表情：“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像一个正常人，但你要记住，寂祷丫，‘像’永远都只是‘像’，我也好，墨小也好，甚至那个脑瓜很好使的加雯丫也好，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后竟是轻笑着摇了摇：“如果这次实验不小心让你对我产生了一些好印象的话，寂祷丫，那肯定是一非常离谱的误会，你是一个拥有着健全的心，也能正确分别是非善恶的女孩，跟我这对于‘德’、‘底线’并没有一个清晰认知的研究者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许我确实了一些合你胃的事，但那也仅仅只是工作需要或者兴趣使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