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的能力止于此了。”杨云说，“如果你要基层经验较多的，那得去袅农讲所去――农村培训这块他们得还是不错的。”

“现在缺，你就先凑合一下吧。”

两人就人员来源和培养机制行了一番探讨，最后决定由姬信负责教材和案例的编纂，而沈睿明负责为司法招兵买――并不仅仅为检察官办公室。

和专业素养，隐隐约约就有法学会二把手的意思了。

甲给他这个甜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的，现在法务省百废待兴。归化民司法比本时空的大熊猫还稀少，沈睿明想要日后顺利转正，这“附带的任务”也得办好。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农村基层这块，其实我们只是承办组织手续。”杨云说，“的人事安排，社会工作的建议权是主要的……”

杜雯和法学会并不对付。《启明星》上经常有杜雯的署名文章：“警惕讼国”、“以法治名义给反动阶级提供保命符”、“严防资产阶级法学腐蚀我们的肌”之类的文章。公开抨击“依法治国”的元老她算是独一份了。

“找她要人，这不是与虎谋吗？”

“这也不见得，”杨云微微一笑，“反过来想一想，把司法这个专政的刀把掌握在可靠的工农手里这个诱惑也不小吧……”

所以他对沈睿明的路完全视而不见，照例把“可分人员”表格浏览了一遍，又计算了各门最新的需求申请和企划院给定的“优先级”之后，杨云批给了他二十五个人。

第二天下午沈睿明前去拜访了杨云――归化民的人事安排都在他手里。

杨云对这样“新店开张找伙计”的元老见得多了，他们总是情似火，然后痛陈本门对元老院的大业有多么重要，多半还带着“小礼”，至少一半的人会提请他吃饭，三分之一的人邀请他去临紫明楼“洗个澡”。

司法是国之重，虎不得，沾染旧社会习气的人不能大用，更不能安排在重要岗位上――元老数量的有限使得监督不可能面面俱到，而司法不公的情况若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但危害元老院的形象，还可能引发社会动。思前想后，沈睿明还是决定从开始培养归化民，所谓一张白纸好画图嘛。

沈睿明心想那不是杜雯的地盘么？袅农讲所现在的正式名称是袅农村基层学校，是杜雯把持的社会工作的地盘。别看社会工作隶属于民生劳动省，实际却是个独立王国。而在农村基层的选、培训和任用上，社会工作更是有极大的发言权。

“调不是人力资源门统一行的吗？”沈睿明想到去见杜雯，满心的不乐意。人能不能搞到不说，去了之后少不得听上三十分钟的对“资产阶级法学”的批判。问题是沈睿明的理解来说这批判全不在上――这主要是问题，而不是理论问题。

要大量扩充就牵扯到人员来源的问题，要说本时空最理解司法的，除了元老们就属像王兆那样的刑名师爷了。而师爷这一行当又以绍兴为魁首，沈睿明是上海人，一吴语与他们起来倒是无碍。

问题是这样的“人才”并不多，一座县衙门只有一个，全国的刑名师爷，连在幕的、失业的、学幕的，加起来大概还不到一千人，整个广东充其量也只有几十个。原来海南各县的刑名师爷大多留用在法务省内，加上留用的分府、县衙门的刑房书吏――这些人连现有的职位都填不满――更何况这些人大多积习甚，和元老院期望的“新人”标准相差甚远。

这二十五个人都是芳草地行政培训班毕业的学员，从履历来看，大多是芳草地的学生，少量是工厂优秀职工提，总得来说就是大多没有经过太多的历练。基层经验欠缺。

别看很多元老对绍兴师爷这样的旧制人员抱有很大的成见，但是在沈睿明看来，这些人算是少有的能理解法律概念的专业人才了。他们的“猾”主要是环境造成的，单论职业素养来说并不差。

“人数倒还凑合，毕竟广州那边的公务员考试也招了不少人。”沈睿明大致看了看这些人的人事资料，“不过他们都是要作为的，这履历似乎太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