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里光线明亮，柜台账桌后面坐着同样穿着蓝衣的女假髡，面前堆满了厚厚的客簿。后的大木板上挂满了钥匙。旁边的墙上有一张横幅告示：“无份证者不得住！”这句话下面贴着一张木刻印刷的黑白画：几个假髡“公的”扭住一个贼眉鼠留着发髻的大明百姓摸样的人，一白光打在他上，白光里亦有一句话：“严防细！”

“不碍事，你要吃饭的话门左拐，第二条巷里就有公共堂。愿意去吃摊或者小饭铺也容易――那里都有。”

“不用客气，”女假髡倒是落落大方，“你这装束在本地生活工作都不方便，我建议你还是去理个发，换衣服。”

介绍所只是“介绍”，所以用不用林铭当这个“文案”，还得由招工的“海兴号”的掌柜来认定。介绍所只是要他去店里“面试”。

墙上刷着大大的“静”字，又贴着许多画，林铭也无心去看――他看了一就觉得这通铺不合适，倒不是他嫌弃条件不好，他在临要设法救人，不能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下面。髡贼据闻暗探极多，难保这些住客中没有他们的线。

“我还是住单间吧……”

门敞开着，林铭脚往里一迈，一非常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烟草、烧酒、汗臭和破烂衣混合组成的一特殊气味。这气味在下等旅店时常能闻到。不过这为民旅社的气味里还混杂着一有着烈刺激的气味――消毒的味。

楼门很大伫立在三层石台阶上。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白字的匾，上面是“为民旅社”四个楷书大字。

林铭迟疑：“能先看看吗？”

“好，我带你上去就是。”

的考试。考上得都给个“文凭”，这不和“功名”差不多了？自己要是参加了“伪试”，到时候就是极大的“污”，万一给人知了自己这百的世职就不用当了。

林铭照介绍所假髡的指引，走过半条巷，边看到一座红砖砌成三层楼。外观谈不上如何观，犹如个盒一般四四方方。墙面上倒是有不少窗，而且都装着玻璃窗。这“奢侈”对林铭来说已经是审疲劳了――在临玻璃是最常见的东西。

工作的事算是办完了。林铭又找柜台中介介绍了一家长期租房的旅店“为民旅社”――据说也是官办的，专门初到临的自由移民服务的，就设在介绍所后面的窄巷里。从介绍所后门去，几乎是抬就到。

“住通铺还是单间？”女假髡登记好他的份证，问。

“这个……”

“就这里吧。”林铭看了看，发觉从这间房的窗翻去很容易落到旁边的二层楼的楼上，如果需要偷偷等于是一条通，当下就敲定租这间了。说好先租用三天――要是“海兴号”不提供住的话再续租。

一楼二楼是统铺大房间。房形都是长筒的，放得是双层床，一间屋里放十张双层床，足可以住二十人。靠墙有储柜，每人一个，可以用来储存行李衣之类的私人品。

林铭看到这画，不由得浑一颤。赶定住心神，掏份证到柜台上办理住手续。

三楼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便占据了地板的三成，式样简单到极的一桌一椅一个柜就是家。天板也很矮――其实三楼实际上是“二楼半”。不过窗敞亮，很是净齐整。

现在是白天，大多数人都在外工作，不过亦有少数倒班的人在睡觉，每个铺位都有独立的布帐，拉起来自成一统。

虽然是通铺大房间，但是屋里窗很大，天板也，通风良好，所以住得人虽多，气味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多谢同志了。”

“你说自己能写会算，应该是没问题的。成了就叫对方掌柜在这上面盖个章，拿回来登记备案。万一不成的话也来这里登个记，咱们介绍所会给你找活的。明白吗？”假髡嘱咐。

“当然可以。一楼二楼就是通铺，三楼是单间。价格要一些。”

“盥洗室和厕所在走廊到底，冲凉到一楼的浴室。”女假髡一一介绍，“只有早晚的六到八。冷全天供应。”

“是，小的明白了。多谢同志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