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猜得不错。”女孩低垂着睑，掩饰着轻盈绽放开来的笑容，然后有些无奈地转看向文，“正在准备一个小组课题，所以，你知的，我必须将自己淹没在书海里，祈祷着课题结束之前不会溺毙。”

“哦，这就是黎人的浪漫，我们始终认为，局促地坐在一起，然后膝盖碰着膝盖，受彼此的肤温度，然后近距离地注视着彼此的睛，真诚，那么我们就能够碰到彼此的灵魂。所以这些座椅就是故意设计成为这样的。”

文抬起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位男士站在他的网球装备包前面，似乎正在抱怨，看起来应该就是对文的装备包阻拦了去路表示不满。

女孩微微愣了愣，随后上就反应过来话语里的吐槽，笑容宛若一缕光般撕破云，洒落在清澈透亮的蔚蓝海面之上。

“他就是抱怨你的装备包阻碍了去路，但我告诉他，黎所有的咖啡馆都是这样，问题不在于这个装备包，而在于黎人自己。”

象，除了图书馆理员之外，还有谁会这样咖啡馆。”

“如果北欧人过来这里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会窒息而亡。”

不等文开，女孩就直接反驳了回去，同样也是一连串法语，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

女孩非常直率，一阵快人快语，并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吐槽。

女孩噼里啪啦的一大段话，让文快地笑了起来，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既然说到这里，他也好奇起来。

文恍然大悟，又啧啧称奇，如果没有亲经历过，他着实很难想象这是真实存在的，然后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是的，哪怕是陌生人，互相打扰互相抱怨，这就是咖啡馆文化的一分。”

“让我告诉你，黎人最擅长什么，抱怨，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抱怨。”

“对了，我一直都非常好奇，为什么这里所有的咖啡馆都这样？我是说，空间已经如此狭窄，结果他们还要将一个一个小圆桌摆放在一起，如此拥挤，即使是陌生人都不得不贴在一起。”

“哪怕是陌生人？我是说，邻桌的陌生人？这里的桌和桌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不用歉。”

文举起双手，用指叠加中指，一个祈祷的手势，似乎正在帮忙女孩祈祷，这让女孩哧哧地笑了起来。

“如果他自诩是黎人的话，那么就应该把这些抱怨吞下去，好好享受这里的咖啡馆，这就是我们的文化。”

“上帝，每天我都想要对着咖啡馆里的那些人大吼：闭嘴。”

“更何况，你的装备包已经到桌底下了，尽可能避免带来不便，你真的没有必要歉。”

就在文准备开说话的时候，结果边又现了一个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法语，打断了他们的谈。

女孩对着文摆了摆手。

文从到尾就被晾在旁边，目送着那位男士走了过去，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抱歉”，但对方显然没有回应的打算。

那位男士似乎被女孩的气势震慑住了，估计其中法语也占据一分原因，嘴里嘟囔地絮絮叨叨抱怨着，但终究没有继续停留，迈开脚步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