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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偏院呆了几日,除了偶尔要在黑着脸给我换药的魏大夫面前装半晌鹌鹑,也没别的事,叶时景难得没来讨嫌,不知他在忙些什么,我不关心,并由衷希望他把我彻底忘到犄角旮旯。
心绪宁静,无所事事。
唯独这金燕日日扰人,在我屋里从早到晚闹腾不休。
等不来我的回信,金燕自然无法回去见叶惊梧,也不知从哪里偷来一支笔,放在我桌前,用头推着滚到我手边,随后可怜兮兮地蹭我,要我写几个字给它交差。
明明是只机关鸟,竟像被叶惊梧吓破胆似的,可见此人脾性多坏。
我趴在桌上,拿着皇帝的信纸发呆。
叶惊梧写的信依旧简短到令人发指,洋洋洒洒四个大字。
“活要见人”
四个字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刀刻上去的。
后面半句没写,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就死了没必要见到尸体的意思。
让传递密旨的金燕天天往塞北飞,来回数日,只为拿到我那狗爬的字。
皇帝陛下未免太闲,有这功夫不如多批两本奏折。
说起来,此前在大漠与世隔绝这般久,应该所有人都认为我已经是埋在黄沙里的白骨了吧?
不只是叶惊梧,叶穆青那边应该也……
不论如何,他们并没有找我。
现在叶时景要是还不明白用我威胁他两个兄长的戏码完全不顶用,我就要怀疑北定王的脑子在塞北吹风吹出问题了。
瞧,就算我真的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黄沙漫漫中,梁国也依然依旧江山太平,海晏河清。
将军安定边疆,战功赫赫,梁帝则在史官笔下万世流芳。
挥毫笔墨太重,重到我连一滴墨都不如。
就像我曾经也蠢笨到以为叶惊梧愿意抛下锦安的一切,做只为我而亮的明月,可我却忘了,明月发光是因为他本身就带光,就算发出亮瞎我狗眼的光,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
不管怎么啄我,我都不会写回信的!反正金燕在的地方叶惊梧的眼线也在,见到活人不就好了,没必要执着我的回信!
啊!好痛!坏鸟啄我干嘛!
就在我满屋子乱跑,试图抓住金燕子研究怎么给它拔毛时,冷不丁发现门口站了个人,一袭万年不变的黑衣少年木着脸,抱柄长剑倚靠着门,不知看了我多久。
高束长发的深蓝色发带随微风轻轻扬起,稍稍散去萦绕于他身上的煞气。
我捂着胸口,心脏碰碰乱跳,不明白为什么他走路完全没有声音!
差点没给我把三魂七魄吓出窍。
该说不愧是影卫吗?就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如果不出声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在。
鸩歪着头看我,随后抬步朝我走来,他手里那柄长剑压迫感十足,如此距离,把我脑袋削下来并非什么难事——还记得他在魏大夫医馆里张口就要砍我。
身体本能跟着往后退,直到抵在木桌上,磕得生疼。
鸩停在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乱糟糟的桌面。
他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拔剑,下意识闭眼缩脖子,却只感到一阵微凉的风拂过耳侧。
想象中被砍头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张开眼后,发现那只机关鸟被他两根手指夹住翅膀抓住,瞬间老实,连叫都不叫了。
“杀了它?”鸩看着金燕,目光平静。
金燕抖了抖翅膀,直接梗着身子在鸩手上装死。
“不,不用了……”我藏起手背上泛红的印子。
他点头,把金燕放在桌上。
金燕立刻复活,往我袖口钻拼命钻,差点给我腋下的布料钻出火星,我忍住痒,想把它捞出来,手在宽大的衣袖里摸来摸去,好不容易才把它重新抓住。
“公子要我把你带去魏骞的医馆暂住。”
我一顿,慢慢把手中的机关鸟拿出来,扣在桌上原本装蜜饯的碗里,不让它乱飞。
“不住王府了?”
“嗯。”
“嫌我花他银子?”
“嗯?”
“不然为什么要去医馆?”
“……不知。”
“你不知?天天在他身边转悠,和他肚子里蛔虫差不多,你不知道他的意思?”
少年被我一连串问题问得眼神发直,随后高深莫测地摇头,在我越来越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