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能用，只能以言语相激，在锦衣司围剿之下，攻破范自鸿防备。

樊衡跟韩蛰生死，屡险境，行事谨慎周密，稍有风草动便可察觉，即便被锦衣司发现端倪，也能迅速甩开，有惊无险。

两日之后，已近洛州地界。

是以他非但不能帮令容逃脱，免得范自鸿起疑，还需借令容推波助澜，让范自鸿松。

其实这一路走

令容不以为意，“今日途中经过了宝和塔，咱们是在洛州。”

他对锦衣司的诸般手段了如指掌，对付起锦衣司的线来，比范自鸿厉害得多，城时伪装得隐秘，倒没惹来麻烦。不过毕竟三人同行，令容虽是人质，也是累赘，城后不久，便被锦衣司线盯上。

樊衡还须留着范自鸿命回河东，博他范通信任，不能严审问，过分探问又太刻意，想尽快查明，颇为棘手。

令容手腕仍被捆着，拿着勺扒饭，甚为艰难。

樊衡此行最要的事之一，便是查清这些叛徒，尽早防备。

范自鸿夜里半睡半醒，见樊衡尽忠职守，没半私纵令容的行迹，加之这两日樊衡帮他甩脱锦衣司数次追缉围困，愈发信重。

令容悻悻地缩了缩脑袋，没再说话。

这样好用的人质，范自鸿当然会留着，她只消拿好分寸，命便也无虞。

……

可惜范通父戒心太，想利用樊衡在锦衣司练的手段助力，又难迅速对这位锦衣司副使彻底信任，军政的事虽袒了半数，似这等要机密却捂得死死的。

令容自然答应。

令容也不敢脚，畏惧恨，试图逃跑两回都被樊衡抓了回来。

樊衡沉默不答。

不过数日忐忑，见范自鸿并没打算伤她命，令容猜得他的顾忌，反倒少了些畏惧——她虽是个累赘，却能在关键时候帮范自鸿挡箭，从韩蛰手下博个活命的机会。若到了河东地界，更能成为活生生的诱饵，搅扰韩蛰。

对面两人仍只吃饭不说话，令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昨日吃饭，我还听见客商谈论，说范大人的军队节节败退，倒是我夫君一路势如破竹，不止击退叛军，还收了河东两座城池。朝廷有我夫君率兵平叛，有杨家镇守京师，剿平叛是迟早的事。”

她话音才落，范自鸿猛然抬手，匕首锋锐，指向她脖颈。

三人都是拣僻路而行，这日夜已，因附近并无追兵，便在一寺中投宿。

次日大清早，樊衡便寻了几匹，趁着天蒙蒙亮时城。

因见樊衡和范自鸿都沉默不语，令容随便：“樊大人，这是走到哪里了？”

对于令容，他仍是起初的冷厉态度，看得死。

寺里住着两位年岁颇的僧人，因范自鸿捐了些功德钱，便多备些饭给三人，过后回佛堂秉烛念经，留三人慢慢用饭。

之甄家悍隐蔽，樊衡也是抵达河东后才察觉内情，因京畿守军已备战迎敌，想让锦衣司暗中查访，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