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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盈盈心怀略宽，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发恶梦！肯定是平日坏事绝了，阖全无安宁。”从怀里取了幅绯红的细罗绢，往他脸上一扔。

岳盈盈被他吓了一，轻拍着饱满耸的脯，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工夫捉人？”见劫兆神茫然，面微透青白，颇有神虚气尽的样，实在不像作伪，不禁放柔了语气，轻问：“怎么啦？你不舒服？”

“连天铁障”虽是北域商氏的独门绝艺，但她这双凝气成冰的曼妙玉手，却是来自内奇异的罗刹血脉。商家的先祖曾与罗刹巫觋通婚，藉此巩固自的统治权，因而从那些信奉域外神祇的代行者上继承了奇妙的异能，每隔几十年便会一名质奇寒之人，其中大多是女

拥有什鲁图血脉的女主巫王，正是商家堡赖以统摄北边白罗刹的铮铮铁据。

…这招很好。我没想过还有这破法。“商九轻敛起冷笑，正：”先生剑劲沉雄，恕我不敢接。“初，”我以为商家堡的‘连天铁障’是鞭或暗手法，不想却是凝气成冰的寒掌力。这等纯内气，看来连本门的‘玄指’亦颇有不如，佩服、佩服！“商九轻淡然回答：”暗鞭法，均源于此，说来也不算错。只是敝堡这门‘连天铁障’须仗北域独有的万载冰胆才能练成，辅以至药与独门心法，再加上女质属，使来威力更甚，与贵派的绝学‘玄指’，又或江湖传的寒冰掌、卧鲤功等寒内劲玄妙相殊，本无短长，先生毋须客气。“商九轻并没有说实话。

商九轻看“六甲灵官剑”的威力，不敢拼，遂以“连天铁障”的纯之力凝冰片，径初的右腕神门。那冰片是由空气中的微薄气所凝，又薄又轻，难辨，手之后飞快消化，初的肌肤时，已溶剩一发细的冰针，劲力直透位，教他如何防范？

“……快醒来呀！”声音清脆甘洌，声音的主人却烦躁起来：“你这个瞌睡虫！再不醒来，瞧我一刀削了你的鼻！”

“此招一，势难空回。堡主留神！”

法绛闻言怒斥：“是你自己没用，别分派到师傅师门的上！”

初遭妻责骂，不敢反驳，缩着脖垂落目光，缓缓提剑，“商堡主，你这手虽俊，可伤我的是我自己，这不能算是我输。”

商九轻了，褪下左手手，一双皓腕如霜、微带冰蓝的纤玉手，偌大的厅堂里漫开一若有似无的寒意，直沁衣领，黄观诸纷纷挤到光充足的窗下廊间，肌上兀自一片似的微悚。

初垂剑抵地，敛目低首，声音益发沉厚空蒙，颇有几分恍惚之。

一旦失去这光环，难保那些被汉人驯化了的白罗刹族人不会撕碎右衽的衣袍冠带，重新披上、拾起铁斧，变成如狂风呼啸般的恐怖侵者，就像昔日毁灭宇文王朝的西贺州蛮族一样。

岳盈盈粉颊上一阵辣，仿佛他嗅的不是罗绢，而是自己

那手绢是她贴收藏之，终日隔着小衣密熨雪肌，啜饱“泉飞瀑”的清洌薄汗，再被烘烘的温一蒸，整条绢上都是那幽微细致、宛若新剥果般的少女甜香。劫兆一嗅之下几销魂，当夜尽享伊人的妙滋味又涌上心，顿时神起来，捧着绢嗅几，舍不得拿来抹汗。

像这样的女娃在罗刹土语中被称为“什鲁图”，意即“召来风暴之女”。

劫兆茫然以对，半晌微略回神，才勉摇了摇，“我……我了个梦。”

于是商家堡上下盼了近五十年，终于在此世盼来了商九轻。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能以廿五岁的青少龄，成为统御举族豪杰的一堡之尊，并与玄皇麾下三大将平起平坐的原因。只是商家堡僻绝域，绝少在中州武林行走，连同为四大世家的将军箓亦不知底蕴。

劫兆大叫一声，猛然睁，甩落一大汗，才发现日已西斜，满室霞。

初听她如是说，不由得大摇脑袋：“我修炼玄指已有十三年，勉能结成霜，比起堡主凝气成冰的功夫，那是大大不如了。”

（谁……是谁？谁在唤我？）

他拄着剑，从撞烂的家生堆里起，一抹下的大片殷红，沉声：“这…

说完，低着抬起左手，竟在空中画起符箓。

（醒来！劫兆，快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