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又告诫儿一番，烟巷是红粉窟，尽量不要踏足，逢场作戏倒也罢了，一定要注意分寸。

谢律的神瞬间就变了：都快过年了，肯定不会是蚊虫叮咬。这分明是有人嘬来的！

谢怀信忙：“不是不是，父亲明鉴，孩儿没去过那地方。这是跟几个朋友谈诗作词。他们叫了几个歌女作陪，大家瞎胡闹了一阵。孩儿真没去过那肮脏地方！”

父亲说话和颜悦，还说会给自己捐官儿。谢怀信受若惊，喜不自胜。他连连：“嗯，嗯……”

待听父亲说孙九郎还未娶亲时，他不知怎么，又想到谢芸来了。他当年可是想过将那两人凑作一对的。俩人都呆呆傻傻，又吃。可不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吗？可惜没能成。

谢律冷然：“你去哪里鬼混了？”他心说，这定是风尘女所为！

想到往事，谢怀信不免庆幸，幸好妹妹没许给孙九郎，不然他哪里还能国舅的大舅哥？这个份没少给他好啊。

谢律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能告诉儿冯姨娘已经没了。他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可大过年的，他不想给谢怀信添堵。他想了想，只说今日见了孙九郎。

谢律看儿神情诚恳，神真挚，不像是佐为，怒气渐消。加上刚听闻冯姨娘的死讯，又快过年了，他也不想大动戈，就想先将此事揭过。

看着自己从小寄予厚望的儿，谢律不可避免生慈父心来，他伸手，想摸一摸儿的脑袋。

至少，这个印记不是在青楼楚馆得的。

“没去，你耳朵后面那印是谁咬来的！”谢律怒不可遏，“去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去烟柳巷？！你这是跟谁学的本事？！”

他以为是与人打架所致，正要骂谢怀信顽劣。可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是红的包！

可他刚一抬，谢怀信就下意识避让了一下。

他摇了摇，明明信儿小时候聪明，萱儿还说信儿能中状元，怎么现下反倒连个秀才都考不上了呢？

过了年，谢芸可就十四岁了，别到时候把谢芸许给孙九郎。那可就是兜兜

谢律目光一转，看见了儿耳后红的印记。

谢怀信一颤：“没有，没有，孩儿哪儿都没去。”

“孙九郎？”谢怀信呆愣半晌，才想起来这么一号人。

当初他在绥城，是县令公，多少人争着抢着跟他朋友，是何等风光！那孙九郎当初在他面前还真算不上什么。若不是那时候想捉谢芸，给薛氏教训，他也不会注意到孙九郎。

谢律看儿一，又想到孙九郎，想到冯姨娘，说：“信儿，你定了亲，算是大人了。每日就在家里晃，也不是个事儿。你先好生读书，来年也下场试一试。实在是怯场不行，咱们再捐官儿。你看家里的兄弟，都在认真读书。你整日胡混，太不像话了……”

小小年纪，沉迷女。若是被酒掏空了，有他后悔的！

谢律：“是啊，你可还记得他？他如今已经过了秋试，如今京是要参加明年会试的……”

谢怀信一一应了。

谢怀信惊讶非常，怎么可能？那孙九郎愚蠢呆笨，怎么可能中举？可是他不敢反驳父亲，只了，表示知晓。

谢怀信察觉到不对劲儿，他缩了缩脑袋：“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