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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不厚,木纹的缝隙里透出里面细微的动静。
先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绵密而急促,像两只手在丝绸上游走。接着是陈揩
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这几天……镜头不多……你得自己想办法……」
利薇的笑声软得像融化的糖,黏糊糊地钻进门缝:「陈导还怕我没镜头?我
往那儿一站,摄像机自己就转过来了。」
符千帆闭上眼睛。他见过利薇跳舞,腰肢像没有骨头,眼神像钩子,每一个
扭胯都精准地踩在男人心跳的节拍上。组里的人私下叫她「水蛇」,专往老板床
上扭……
没人敢当面说,但流言从来没断过,只是慑于陈揩的威信,一切都停留在
「听说」的层面。
门里传来更清晰的声响。利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沙哑而黏腻,像在咬着
嘴唇说话:「那个赤先生……神神秘秘的……他跳不跳舞?」
陈揩哼了一声,气息不稳:「你管他跳不跳……你往他边上凑……镜头就跟
着你……程菲再大牌……还能大过节目组的热点?」
利薇轻笑,笑声里有种说不出的酸:「程老师啊……舞蹈女王嘛……端着架
子卖卖色相……」
她的话被一阵暧昧的吞咽声打断,后半句含糊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
满足的叹息。
符千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利薇在舞台上和男嘉宾贴身热舞的画面,腰胯相贴,呼
吸交错,那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像在挑逗又像在挑衅。
慢慢的,画面变了,变成另一张脸。
程菲。
红色的明艳礼裙,闪亮的高跟鞋,身上永远黏着各种男人心照不宣的视线……
两位撩动人心的舞者,一个狐媚妖冶,一个高贵冷艳,不同的两种风情,却
都能轻而易举地勾走男人的魂。
他眨了眨眼,将那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耳廓重新贴上冰凉的门板。
房间里,陈揩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带着享受的惬意,话头却转得漫不经心:
「你啊,总之明晚晚宴多往赤先生那边靠靠。那神秘人镜头少不了,你蹭上了,
曝光自然就来了。不然整场录下来,焦点全在程菲身上,你连汤都喝不着。」
利薇嗤笑一声,声音忽然拔高了些,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哼……我就不
明白了,那些艺术家大佬怎么就吃她这一套?」
陈揩没接这茬,只是含混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某种油腻的纵容。
沉默了片刻,利薇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压得极低,像在耳语:「陈导,您
之前说让我表弟小刘替符千帆的事……落实了没?」
符千帆的瞳孔微微缩紧,搁在墙边的手指无声地蜷了起来。
「那个窝囊废?」陈揩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暂时走运,在台南动不了他。等回了岳海--」
他顿了顿,符千帆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有温
度。
「我有的是手段。」
房间里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掺杂着利薇低低的笑声,像猫舔舐着碗沿。
符千帆没有再听下去。他缓缓从门边退开,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脸上没什么
表情,眼神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角抿成一
条笔直的线,下颌的肌肉抽动。
远处传来些许声响,符千帆慌张转身,脚踝慌张间别了一下,刺痛传来。
他咬着牙,扭头离开,走廊尽头的光线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
拉得又长又窄,像一把生锈的刀。
他没有回头,腰背佝偻了半分,匆忙地一撅一拐挪往走廊另一端。
高雄的夜从海面漫上来,先是染灰了天际线,接着一盏一盏地吞掉城市的灯
火。豪华酒店的高层套房里,落地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窗外华灯初上的车流
与室内暖黄的灯光叠在一起。
符千帆站在窗前,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楼下街道上那些下班后匆忙着钻进便
利店、挤上公交的身影。
和他之前一模一样。
他看了几秒,移开视线,窗玻璃上映出房间里的另一个身影。
沈斯绪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忙碌。橘红色的修身针织衫在暖光下泛着绸缎
般的光泽,紧紧包裹着丰满的身子,胸前的布料被撑出饱满而柔和的弧度,随着
她弯腰摆放餐具的动作微微颤动。褐色皮裙裹着浑圆的臀部,腰肢与臀线之间那
道流畅的弧差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下裸露的小腿匀称紧致,脚上一双橘红高
跟,鞋跟轻点地面时,整个人像一株熟透的果实,安静地散发着醇厚的、不设防
的甜香。
她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美得透香,艳得撩人,每一寸曲线都在无声
地告诉你,这是个被岁月和男人共同滋养过的尤物。
符千帆的目光从她腰间滑下去,黏在裙摆裹起的弧线上,喉结滚了滚,眼底
像有什么东西在烧。可当那道灼热烧到下腹时,却只烧出了一片空荡荡的冷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