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祝二位新婚燕尔百年好合早生贵白到老！多谢二位的打赏了嘿！”

他一连串的祝词让阿吉笑眯了，顾兰也笑：“你怎么知我们刚成亲？”

顾兰也不当真，又从荷包取了二十文钱放在手心里。

错的位置。

讨价还价：“我们两个还是一回来听演呢，能不能让我们去后台，站的近，也好听的清楚些，若是班主愿意，这些钱就拿去买碗面吃吧！”

除了台搭设简陋，伶人的演也让顾兰大失所望，台上人咿咿呀呀唱的话语让人听不清楚，说有多优吧，肯定没有，毕竟台下如此嘈杂，顾兰能听个声响就不错了，她努力凑近，都快趴到台上了，才总算听见几句唱词。

虽然很多人都听不到伶人在唱什么，可是不是敲一下锣鼓，还是让他们频频叫好，天很快就黑了，有人燃火把放在演台前，伶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换班的时候有人从后台来，拿着一个篮想收些赏钱。

直到走到顾兰面前，一只素白的小手往篮里扔了十文钱。

班主走南闯北的，见的人多了，自然能看来一二，这二人牵着手，坐在一起，互相喂着零吃着，若不是新婚燕尔，说去谁又信呢。

反正大半辈都是这样过来的，他早就习惯了。

顾兰听了一会儿就尴尬地跑来，只因那伶人正在唱一个新嫁娘的所思所想，和婆婆相，和夫君相，充满了俗的哩语，不过想来也是，文化本就脱胎于环境，什么样的环境酝酿什么样的文化。

别看顾兰才三十文钱，可这已经是他少见的大手笔客人了！

和她想象中的戏不一样，无论是语调还是唱词，太白了，实在太白了。

“谢…”班惊诧地抬，看到阿吉和顾兰，前一亮，明白这俩郎才女貌，怕是不差钱的，只是平时这不差钱的主也不会自降份来听这下三滥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运气可真好哎！

顾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和阿吉逛摊买了几样小吃，便坐在不远享受着久违的休闲。

很快，她就没了胡思想的机会，开始认真地观察伶人的演。

嘴里还念叨着：“一文两文不嫌少，给把粮也能活。”

演台十分简陋，是用木板搭成的，下面架着长板凳，还没有固定，伶人们在上面动作大一些，台后面用来遮掩后台的麻布就会猛地一颤。

班是个材佝偻的老，瞧着年纪大，神还算不错，谁要是给了钱，他笑嘻嘻说几句吉祥话，就是那些背过不愿给钱的，他也不气恼。

这演注定不可能收费，甚至不能迫收费，只能看听众心情如何，能不能给赏让他们填饱肚。

可话一说来，就变成了二人天生一对了。

班主自然是愿意的，他们一行，下三滥，只能给穷苦百姓表演一下，百姓苦，愿意钱的没几个，掏粮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