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员骑将挠了挠后脖颈，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小小梁人，太不懂事。连您的仪仗都敢削，两百人的卫队也算军队吗，至于这样提防？”

“你也回去。”姜望

所谓主辱臣死，他当然为姜望所受的针对而愤怒，但更加不敢违逆姜望的命令。只得恨恨地一拉，振臂引队，准备去鸣空寒山。

驾车的车夫掀开车帘。

姜望摇摇。

“你会怎么？我是说，如果你打不过那些人。”

姜望所谓军中旧，当初就都是追随他最先反夏的。故而在这南疆，对齐国的归属也是最。

但随着与褚幺这些对话的展开，他明明白白地受得到，自己立于遥远星穹的四座星楼，变得更清晰，也更生动。

他在教褚幺，又何尝不是在审视自己？

姜望摇摇。

北斗星域，自有他姜望的星光动。

褚幺眨了眨睛：“前几天我在书上读到‘舍生取义’，书上说那是圣贤之行，您为什么只教我力所能及呢？”

国势可以帮助修行者突破境界，但不是说必然能让修行者突破。再好的制，也需要卓越的人才来支撑。

：“我也很生气。”

教徒这事情，姜望并没有太的目的。他只是尽自己努力，照顾褚密的家人。

当然，在梁国这样的小国里，公侯的分量远不能和夏国比。

畅通无阻的南行之路，在锦安府戛然而止。

姜望认真地：“舍生取义当然是很伟大的，我敬佩那样的人。但是我不会要求你成为那样的人，我不会要求任何人成为那样的人。那伟大的神，应该自内心的觉悟，而非他人的规训。”

“我觉得他很可怜。”

黄德彜虽是封了公爵，修为也止于神临，并未能向更境界突破。

他绝不打算以自己为模板去雕刻褚幺，在修行之外，他通常只是告诉褚幺“不该什么”，很少告诉褚幺“你必须什么”。

“侯爷，您边不跟几个随从怎么成？”骑将急：“末将再去跟他们涉，不信他们吃了豹胆！”

“您不需要我以后像您一样，黄河夺魁，天下第一吗？”

传的过程，也是对既往途的梳理。

“伟不伟大且两说。当时我其实本没有想太多，重来一次也未必还敢那么。师父活着，也背负了很多人的牵挂，不能轻掷。师父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心里有最的德标准，那只应该用来要求你自己。有位前辈曾经告诉师父，‘以你的标准要求别人已是苛求，以你的标准要求世界，那你恶而不自知，你是中之。’师父常常自省，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不需要我像您一样封侯拜相吗？”

“我会偷偷去报官。”

他在与褚幺对话，星光圣楼则将他的，向宇宙传达。

“行了。”姜望摆摆手：“你们且去鸣空寒山驻扎，我自己去剑阁。”

褚幺又：“我听他们说，您堵祸那一次，就是舍生取义，了很伟大的事情。”

当年康韶举旗复国，他就是康韶最有力的支持者，以复国大功，得以与国同尊。

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彻世情，懂得人生理的人了，他自己也才二十一岁。唯独一艺业，是得到无数次厮杀验证的。自问可以授业，不能传。所以在与褚幺论及人生时，他会很谨慎地对待。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绝对正确的人，他甚至对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好的师父也并无把握。

述亦是修。

“对于那个被欺负的小孩呢？”

姜望瞧着外面这员骑将跃跃试的样，有些好笑地：“怎么就至于要冲卡了？我是带你们攻城略地来了？”

……

“乡随俗，此地既然已是梁地，那守一守他们的规矩也无妨……”姜望平静地看着他：“回去吧。”

“侯爷。”开路的缇骑领这时候引归来，在车前汇报：“梁国人说不许咱们军队过去，您去剑阁，只能自己去……您看，咱们是不是要冲卡？”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锦安府现在已经划归梁国。

说起来姜望与黄德彜此前唯一的集，大约就是黄德彜的嫡孙黄肃，也参与过历三九一九年的黄河之会。

姜望笑了：“你已经是师父希望你成为的人了。保持愤怒的勇气，不要忘记悲悯的心情，力所能及的好事……这就是师父对你的期望。”

镇守此地的，乃是梁国一等公爵、老将黄德彜。

所以齐国已霸东域，仍要广纳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