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这边将行前礼官员准备的礼送去，刚刚在合庙童的引领下落脚，宇文铎便兴致地过来邀请，说要带大齐武安侯见识草原风光。

因为与无尽荒漠为邻的关系，饱受气死气侵袭，境内灾祸不断。姜望曾经在草原所遇到的白风，相较于灰暗时期的那些灾厄，简直不值一提。

因为车上的妙龄男女，都是神的信徒，沐浴神光，能够放大愉悦，比之什么青楼馆，不知到哪里去。又不用钱，只需付信仰。所经之，往往排起长龙……

最早是为了族的繁衍而诞生。

“可能我没有说清楚。”他顿了顿，瞧着姜望的脸，小声说：“神恩庙里，也有神华男……”

历史上草原的环境相当恶劣，万万不似今日这般灿烂好。

宇文铎又神神秘秘地：“咱们要去，可不是那普通的神恩车，而是停驻在至王里神恩庙。并不对外开放，里间都是货真价实的神华女！即便是我，想到名额也是费了很大的劲。”

神恩车这么有名，勤读史书如他，自是知的。

但凡知晓神恩庙，怎会不想去见识？

不待姜望接话，他自己已经陶醉了起来：“妙龄男女，自沐神恩，心怀悲悯，尊奉本，布施，德泽天下……哉斯言，妙不可说！”

“我也听说，我也听说过！”乔林兴奋不已：“据说那些神华女，个个晶莹剔透，欺霜赛雪，风情无限呢！”回瞧见姜望的表情，立即严肃地：“侯爷一定要去批判一下！”

了庄严肃穆的合庙，宇文铎整个人都神焕发起来。

能够描述一二的，只有站在那黛青的湖

作为草原上最大的湖泊，它像一面镜，镶嵌在无垠的草原。它是东草原的中心，是草原人的母亲湖，哺育了太多生命。

宇文铎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被拒绝。

便是看在汝成的份上，也是不好拂他面的，姜望也就暂停了对目仙人的探究。

“咱们牧国虽不见秦楼楚馆，未如齐国榭、景国云台，却也别有妙象！”辫发颤动间，他一脸骄傲：“侯爷可知神恩车？”

宇文铎豪一笑：“侯爷想赏景，自然方便！”

当下便转城，三人并，往大名鼎鼎的神镜湖而去。

其实这时候的天之镜，正在休渔期，是不允许牧民靠近的。但以宇文铎的份，特例安排一下，自也不是什么问题。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它的丽。

它像是一块冻琥珀，像是截取的一段天空。那么晶莹、澄澈，又静好。

与佛门菩萨布施故事，倒是颇有相类。

后来苍图神教兴起，传教神使借用这个传统，并将之发扬光大，用以笼络信民。

但凡对草原有些了解的，都应该知神恩庙的名额是多么大的诚意。

彼时的草原共主就想了个法，以车装载适龄男女，派专人保护，送往各大族巡游，寻合适的对象匹……一夜风后便离开。

他不需要被布施，更不需要这形式的“被布施”，尤其不愿意被人用这方式传教。

姜望表情古怪。宇文铎说带他去见识草原风光，他还以为是临淄七景之类的地方，没想到是要带他去见识这个……

名很大，其实就是车。唔，带车厢的那。

后来它的名字，就变成了“神恩车”，意为苍图神对信民的恩泽。

那时候迁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各族之间少有。自然的灾厄就是关锁，很多族困锁着困锁着，也就消亡了。

草原真是个危险的地方……

顺便带上羡慕得睛都绿了的乔林，三人自去潇洒。

那时候这车又名“车”，取其生生不息之意，渐而成了一传统。

姜望摆摆手，对宇文铎：“宇文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算了吧，我对这些不兴趣。”

姜望不得不认真一地说：“其实我更希望宇文兄能带我去看看草原的风景……真正的风景。比如天之镜，不知现在方不方便？”

这都哪里来的词？

乔林立即观鼻鼻观心，耳朵竖老。

度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