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在的说，这些“术”一类的东西，他听是认真听了。可心里挥之不去的，却始终是“开氏”这一圣名。

尔奉明正是用姜望刚刚背来的这一段话，直击此言，把姜望的声名打落，从而引发了彻查青羊镇一事。

所以创造开脉丹丹方的功业，一直虚悬在历史长河里，不曾被谁窃据了。但创造开脉丹丹方的人，不能见于任何典籍。

结合早前与周雄的战斗，姜望受益匪浅。

姜望也的确思考了一阵，先站起来，才问：“敢问先生。开氏当年研究开脉丹方，其本心如何？到底是为了让自己获得超凡力量，还是为了帮助人族崛起？“

姜望默然不语。

正大光明院里，一时笑声四起。

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知。当初尔奉明的《功过论》，正是为抨击姜望而写。

可谁能够相信呢？

鲁相卿说是要讲“义”，可是他自己并没有给“义”一个准确的阐述。

但我想……

开氏杀之以灭。

这是一堂发人省的课。

历史已经有了答案。“

适才争辩得剑弩张的气氛，也一时被冲散了。

“义”之所发，又如何不是在每个人心中都不同？

姜望苦笑：“我哪有什么襟怀？只是读书不多，一时想不到其它句。刚好姓尔的骂我的文章，我气得看了好几遍一回遇到他，我不会给他好脸看的。揍他一顿也不奇，“

论其过，残害婴儿、谋杀英雄，是不可饶恕之极恶。

他只是通过开氏的传说，引发学生自己的思辨。

所以其人虽然被抹去了，但开氏的圣名，仍在时光里耳相传着。

人皇乃亲，逐杀三百万里，斩开氏于阁山.…

他并不表态支持或者批驳任何观，只是陈述历史：“开氏成功创制开脉丹丹方，以莫大功德，被视为第二代人皇之选，受万众敬仰。更以‘开’为氏，定下圣名…

那时候的开氏，会如何为自己辩解？当然会说，是为了人族崛起的伟大理想，才‘虽万人而独往’。

而凶兽须以人气来饲养、小国与大国之间以开脉丹为基础所建立的朝贡系.这些血的现状，都是他至今也不知该如何评判的。

“论迹不论心，因为人心莫测不可论。

姜望以此开篇，而后：“刚才有同窗说到尔先生，尔先生有一段话讲得很对一一贤者未必日日贤，恶者岂有时时恶？杀人者可以是慈父，救国者可以是囚徒。应以国法绳行矩，何以英雄论英雄！'

人皇大怒，命仓颉拿问罪，并同三尊公审。

但事情终于还是传开了，他研究开脉丹丹方的过程也随之暴。

鲁相卿沉默了一会，：“这如何说得清？”

于是抹其姓名，使古今不复言之。”

只记其功，不记其名。这就是人皇的态度。

在那个遥远的黑暗年代，生来脉闭、不能超凡的开氏，心里的真正想法，谁又知呢？

：“姜望，你怎么看？“

是啊，这如何说得清！

但一朝行恶，百世莫移。

然而“义”之一字，又如何不在每个人心中？

他当然有他自己的“义”，但是他并不表达。

我是因为开脉丹，才走上超凡之路。其人功过，我不能言。

有一位失陷绝地的人族者成功归来，通过天生神通，在开氏上发现了自己孩的气息。

为了帮姜望造势，重玄胜请大儒写下《英雄之于国也》，其中有一句“国有英雄，谁使辞国而死。大江东，岂为泥沙改？”传为名句。

鲁相卿最后：“燧人氏日：开氏之功过，吾不能言，青史自言之。’，此言不记于史，只在儒门先贤笔记中散见…开氏之功过，我亦不能言，诸位现在言之，未免也为时过早。姜望说历史已经有了答案，我看也未见得。便留待更久远的时间吧！“

鲁相卿抚须而叹：“别的且不说，你引用尔奉明抨击你的文章，叫老夫看到了国侯襟怀！“

开氏不忿，杀仓颉而走。

此后鲁相卿又讲了儒家三十六文气的异同，其中着重讲了讲乾坤清气的基础应用。

论其功，开脉丹方功在秋，是堪为人皇之大功业。

他永远不可能忘记，当初在三山城，那固的长久认知，被一朝摧毁的受。

设想之。

鲁相卿亦笑，笑罢继续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