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却从储匣中，取一支断枪来，递给廉雀：“廉兄，你帮我看看，这杆枪能否修复？”

“记得我们在这里说过的话吗？”

姜望同重玄胜于是又喝了一碗，这才一起离去。

景牧两

廉雀：“我也不知，但我廉氏所在的故国原址，便立着如今的夏国。我只知螭潭那里或许有个廉氏先祖留下来的什么东西，但并不知是什么。我现在是廉氏族长，这命牌虽解了，却也与我关系密。你有机会的话便带着它去看一，没机会也不要。过了这么多年，兴许什么都不剩了……”

螭潭里或许藏着什么，这事说起来是廉氏的隐秘，但日长年久，也不见得还有什么指望。

“当然。”

廉雀想了想，看向姜望：“你还记得这里吗？”

但廉氏故国在夏国占据那里之前，就已经被伐灭。如今山河变易，岁月迁，的确很难还有什么过去的东西存在。

“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姜望问。

但重玄胜也并不会急切。

但重玄胜不会那么愚蠢，那么没有分寸，廉雀也不可能答应那样的事情。

一旁的重玄胜，当然也记得这个小玩意，当初姜望还廉雀，他还替姜望很舍不得来着。

几年前各自不名的少年，今时今日已各有各的事业。

……

姜望于是又问廉雀：“要找什么东西？”

凡涉此战，必应其命。

见姜望有些惊讶地看过来，他恼：“《大夏方志》里的内容。还真以为只有你读书啊？打仗之前，这功课我总会的！”

大齐兵锋所向，天下莫有当者。齐夏之间，诸国惶惶。

“当然。”

非常脆地。

然后：“你们在战场上多加小心，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随时让人通知我。”

重玄胜当然不会假客气，他辛苦局，就是为了得到整个廉氏的助力。此时也只：“战争一旦开始，就很难再被个人的意志所涉。接下来我们恐怕都要辛苦很长一段时间……你新掌廉氏，有没有什么需求？”

三人举碗相碰，一饮而尽。

姜望笑了：“你的命牌嘛。”

值得庆幸的是，还有旧时心情。

见他这般认真的样，廉雀盯着这杆断枪，凝神想了一阵，才：“我可以试试……但几乎不可能成功。”

“战场上瞬息万变，现在说再多其实也没什么大用。我们只能好先期准备。剩下的事情，到了夏国再说。”重玄胜端起酒碗：“喝了这一碗，便回临淄！”

……

廉雀接过来瞧了一，便：“这杆枪，最彩的地方在枪，枪反倒没有多卓越，打造的时候有些浪费……但现在枪杆已经折断，灵毁掉了。”

“不怎么说……试试也好。”姜望有些萧索地说。

廉雀：“如果有机会的话，拿着它去螭潭，替我找一样东西。”

重玄胜则若有所思：“夏都西去两百里，有潭曰螭。相传人皇炼龙为九桥，螭吻悲泣而东，血泪成寒潭。”

类似于廉家这样的准备，他了很多。积小优而成大优，正是他在与重玄遵竞争过程中，一直在的事情。

他又看了看，语带可惜：“毁得很彻底。”

廉雀取一块墨的方形金属牌：“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面对重玄遵，能有一优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此时距离景国正式向牧国宣战，才刚刚过去十九天。

廉雀只抬起酒碗：“祝两位到功成。”

姜望接过这张命牌，认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于是在将台升起帅旗，号令三军。

齐历元凤五十六年十一月七日，伐夏朝议后的第二天，天赐剑、赐甲、赐印，曹皆正式被确立为伐夏主帅，主持此战一应事宜。

在守规矩的情况下，廉家能的事情就相对有限了。

廉雀于是便将这支断枪收下了。

“螭潭？”姜望自是不知此地是何地的。

真要无所不用其极，廉家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其实有很多。比如在给重玄遵麾下士卒换装时手脚什么的……

东域霸主一朝竖起战旗。

重玄胜便要起。

齐国这一支廉氏族人，是当年国破逃散时迁来的一支。

整个现世都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