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说，此生修行，不过是观自在罢了。

姜望看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只觉沉甸甸。

每一次见到，都是风尘仆仆的样，没有半当世真人的风姿。

这四个字。

姜望拿起纸张来，略看了看，发现这上面记载的乃是一门音杀之术，

乃是音杀之术，降服外之法。

观自在耳。

“这么看着佛爷嘛？”他一脸的恶劣表情。

他可以跟所有人宣布他是悬空寺下任方丈，哪怕他上半悬空寺的职务都没有。

说着他起袖，从上掏啊掏，掏一本泛黄的破书来：“你说得这么情真意切，佛爷我不教你一什么，很难收场啊。”

只是因为——

他竟忽然有些扭起来。

名为降外金刚雷音。

“多谢。”

苦觉老僧皱的老脸，一会儿展开，一会儿又皱，说不清是笑是哭。

然后就在台上，对他鞠一躬。

“您的多次救命之恩，姜望铭五内。”

毫无疑问是降龙院里所传的秘法，甚至于很

但此时此刻，迎着姜望的这样的神。

等姜望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悬空寺山门外了。

此乃悬空寺观世院无上秘法！是世间修习耳识的尖法门。

“虽肩有万钧，不可空门。此常孤，不能行师礼。但心中已有师谊在。”

它们很是随意地夹在书页中，当时藏来的时候或许还很仓促，像苦觉老僧的僧衣一样凌。

很不整洁。

姜望静静地注视了这位老僧一阵。

其时山下信徒如蚁，隐约能听钟鸣。天边闲云几朵，恍惚变幻怪脸。

而这上面记载的法门，是自外楼而神临，乃至于真！直通当世真人之耳识修行法，价值无法估量。

这本泛黄的旧书拿在手里，有一些异。

他一把将这本黄旧破书了回去，脚踏青云而走。

如意仙衣轻轻一抖，散去上的鞋底印，姜望拎怀里那本泛黄的破书，一时无言。

他可以前脚向全天下宣布脱离山门，后脚又地跑回来。

“这一路东行，于此而止。我的修行，我的心意，以这一战，请您见证！”

姜望陡然清醒过来，顾不得过去的那些动：“啊，不用，不必，这——”

“娘个哟。”他终于开了：“个乌狗破冬瓜的，你得还人。”

之所以归齐前的最后一战，选择悬空寺。

他心中自然有复杂难言的情。

姜望立在云中，表情变幻了一阵，终是又将那本苦觉行到怀里的破书取。打开来一瞧，只见扉页上有一行字，蕴妙无穷，是为——

在齐国之外，验证他在外楼境所有修行的最后一战。

须臾已离悬空寺，径往齐国去也。

他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如是说：“不您最早是因为什么来找我，又因为什么对我掏心掏肺。”

但苦觉一步就已经与他贴面，压也不他嘴里说了些什么，只把那本破书往他怀里一，抬起来就是一脚！

也是说，这是一双“观自在”的耳朵。

他被这老和尚骂过，被这老和尚揍过，也被这老和尚舍命相救过。

……

姜望往后翻了翻，又在这本其貌不扬的破书里，发现了几张不知从哪里撕来的纸。

在撞而过的劲风云中，青衫仗剑的影倏忽顿止。

真如梦一场！

先前在东王谷的时候，重玄胜又来了信，这一趟问剑之旅也本已圆满，他不打算再往下走了。

本来无论姜望怎么冷漠、怎么抗拒、怎么撇清关系，他都可以腆着脸说，这是自己的乖徒儿！这是自己调教来的绝世天才！

他……希望让苦觉见证。

苦觉本来笑得像一朵老山茶，笑得自得自满，得意洋洋，

他已经见过这老僧很多次。

这不就坐实师徒关系了吗？！

面是什么，他从来不知。

“姜望双亲亡故，没有长辈存世。虽则常与您嬉笑，心中待您如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