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聊聊。”杜如晦说着，也不待杜野虎回答，掀帘便走了军帐里。

后在玉京山所受的鞭痕，现在还隐隐作痛。

但对杜如晦这等见惯了虚情假意的人来说，反倒觉几分可。

想到这里，杜如晦忍不住了额。

却也不再说一句废话，只恭恭敬敬的别离去。

要说信任的话，相较而言，还是杜野虎那样的人更可靠一些。可惜又太过冲动，是将才非帅才。

要是董阿还在，自己更不必劳心于这些……

他的睛，邃而有威严。

一声叹息后，就已经将这些疲惫抹去。

但杜如晦只给了自己一次叹息的时间。

然而……

他不必给这个人太多压力。

杜如晦当然可以一步踏营帐里，但杜野虎这格的年轻人，格外需要尊重。

所以他很好奇原因。

他重新是那个智珠在握的大庄国相，重新把握这四千里山河。

他站起来，脚步轻轻一踏，再落下时，已经现在一军营中。

冷峻极了。

“不敢。”杜野虎闷声。

“见过国相大人。”他拱手。

他的脸上，已经完全见不到关乎疲惫、虚弱之类的东西。

时间证明，他当初的确没有看错，祝唯我的确是庄国最杰的天才，然而……

这些年轻人各有各的可用之，可也各有各的病。

想到这一次与祝唯我的正面手，杜如晦不免生一些疲惫来。

要是祝唯我未叛，也不必担心林正仁的以后。

杜如晦只是淡声：“你也累了，先下去吧。”

他永远都是住在九江玄甲的军营里，跟手下士卒打成一片。

他也愿意给予。

天赐的宅邸，杜野虎几乎从未去住过。

杜野虎一声不吭地跟了来。

一些兵书，一些酒，一副甲胄，除此之外，别无它。

他昂直地站着，乌发如墨，抵抗着时间的刻度。

杜野虎拍了拍卫兵的肩膀，示意他离开，自己则：“国相大人驾临，末将怎能不迎？”

虽然完全比不上林正仁那般的圆。

卫兵走去没多久，杜野虎便胡披着一件袍来了。便是见国相，也不怎么修边幅。

林正仁心中一凛，自知是说错了话，这事问不得。

语气也是疏的。

偌大的军帐，里间空空，几乎看不到什么装饰。

只要能够压得住他，就可以用，且很好用。

林正仁是个很“识趣”的人，只要确保让他看到利益，他就会足够恭顺。他的能力也很突，代给他的任何事情，都能理得妥当。

好歹礼节是有的。

哪怕是正在养伤的时候，他持不肯在条件舒适的太医院，执拗地要回军营里住。

林正仁、杜野虎、黎剑秋、傅抱松。

看了看这位英年早胡的年轻人，大庄国相声音里有一些笑意：“你好像对老夫还有怨气？”

放在历史的片段里，拉开了时间来度量，它也许反而是错误的。

人终归没有一双彻时光的睛，就算你有再邃的智慧，思考了再多时间，了当前局势下最好的选择……

里，他这一次竭力表演的行动，就是整个行动的全。

“你伤还没好，怎么还迎来了？我不是说等我去吗？”杜如晦很生气也很亲切地呵斥了一句，又瞪着那个卫兵：“你怎么传的话？”

杜如晦独自坐在椅上，静静地思考着这个国家方方面面的事情，并没有去看林正仁的背影。

杜如晦随意地翻着案上的兵书，发现不少地方都

庄国边军他驻了个遍，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奔赴战场的路上。

当然，错误和正确，也只是相对的概念。

尽心中骇浪叠起，涌来千万绪。

但哪怕是对着守在营帐外的区区一个卫兵，他的语气也很和缓：“去告诉杜野虎，老夫来看看他。问问是否方便去。”

他太明白这位大庄国相的心思有多么渊，适才所有的温情只是一默契的假象。如果有需要，死他的时候杜如晦眉都不会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