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途，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认识自己、看清自己，然后定地往前走。

凰唯真要自幻想中归来，这件事自然不是所有人都乐见的。

一位即将从幻想回归现实的、超凡绝巅之上的者，无疑会影响整个楚国，乃至于天下的格局。

所以凰唯真真正归来的那一刻，必然还是会有一番波澜……

“去中央之山吧。”王长吉直接：“所谓礼尚往来，你们帮我拿到了夔真丹，我也该帮你们什么才是。”

“凰唯真何时归来？阁下可知一的时间？”左光殊问。

“话说回来。”姜望看着王长吉：“王兄告诉了我们这些……山海境的真相，凰唯真的途，诸如此类。然后呢？有什么打算？”

左光殊摸着脑门皱着俊脸，一副很不的样，但是也笑了。

这位以傀儡为的禅师，显然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佛理。

但了解了山海境的真相，看到了凰唯真超越绝巅的途，教育了左光殊也被左光殊所教育，愈发笃定了自己的人生。

真要论起来的话，王长吉今天所讲的消息，价值连城。

月天中有一些笑意。

当然，姜望所熟知的佛门中人，也都算不上正常。

姜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他的确是以为，王长吉还有什么浑摸鱼的法，毕竟这个人已经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他的想象藩篱，展现了神奇。

他用一略显奇怪的神看着姜望：“你不会以为，我们有能力影响到他的计划吧？”

王长吉叹了一气，对姜望于他的这盲目相信，也不知该自得，还是该失落。

此刻与左光殊嬉闹的姜望，与之前的姜望并没有什么不同。

令姜望获知山海境真相，同时也给姜望带来横扫山海境底气的王长吉，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之所以我能够察觉到一些端倪，也无非是因为……山海境发展到现在这程度，已经本不需要再隐瞒。凰唯真自幻想中归来已成定局，并且时间不会太迟。”王长吉说：“主人不在家，我偷偷舀一喝，无关痛。要想对这个房什么过分的事情，房的主人可就不好说话了。”

别说大战未久的秦国，雄视天下的景国，就连楚国内，也未必就有统一的意志。

只是，这也与他无关了。

王长吉又叹了一声：“你们未免太看我。我踮起脚来，也只能远远看到凰唯真曾经走过的一痕迹，猜测他将要走回来。哪里能够多么准确的判断？”

那自灵魂散发的自信自由，令整个波山巅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别人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但脚下走过的路就在那里，并不会被谁的言语改变。

所以他竟也不知，月天这到底算不算正常……

方鹤翎默默地注意着王长吉，只觉得他此时意外的柔和。

相较于山海境九百多年的演变，百年以内，的确不算“太迟”。

“万载以前，不曾有山海境。一个大时代以前，不曾有诸国。在远古之前，未见得有生灵。千古恨，万古名，都是云烟。”月天慨：“求佛求，求一个通达罢了。凰唯真若是一去不回，他也并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解释。而他若从幻想中归来，又何须什么解释呢？我当了此禅心。”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说：“如果一定要我给一个猜测的话，我觉得在百年以内，就能够见分晓。”

“然后？”王长吉轻轻抬了抬睛，淡声：“该什么就去什么吧。凰唯真是要冲击超凡绝巅之上的人，他的力量、他的想法，岂是我们所能测度？”

姜望想了想，说：“既然如此……”

“多谢指教。”左光殊很有礼貌的谢。

他看了一波山外的世界：“不过垂钓争取来的权利已经在刚才的行动里耗尽，接下来我们只能自己飞过去。”

左家提前一步知，可以作的空间太大。

与姜望所知的其他佛门中人并不相同。说通透吧，有时候又很冰冷，说教条吧，有时候又能见圆，又慈悲又冷酷，显得很不主。

当然，如果像王长吉所说的那样，山海境的演变已经到了最后关，无需再隐瞒，或许很快就有各各样的渠将消息传开。

或许兼而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