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必留痕，事去必有迹。

舱室中的太寅，早就拿了消解声音的阵盘。

因而四楼并立已久，却始终不能达至途巅峰。

如今还被一个无名之辈一枪挑下。

青龙取“信”、朱雀取“德”，玄武取“仁”，白虎取“杀”，这四字是他取的途四字，在先贤制定的途框架中，算是中规中矩。

项北并不认为，他和太寅联手，就能够多撑几个回合。

“不过，既然橘颂玉璧有可能被祸斗王兽带走了……”

可家族之重，何重于山岳？

那祸斗王兽何其恐怖？

“果然……”太寅沉：“不会留给你判断此境真假的决定证据。”

这当然应该是一条辉光灿烂的路。

他所践行的理，也未曾偏移。

“山海境的虚实，如果有那么容易确认，人们早就不用为此争辩了。”项北淡声说：“不过它是真是假都不影响收获，所以也不必太在意。至少战死后削掉的那三成神魂本源是真的。”

是否已经到了改变的时候？

无论他们多么认真，多么仔细，用了多少办法，最终都是两手空空。

太寅若是公开说这理念，崇古守旧的太氏第一个不能容他，故而从来只在心间。

项北表现了超乎寻常的谨慎，纵穿山梭，先是在一定的距离外潜中，在下缓慢靠近目标方位。等小心观察，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和太寅跃舱外，开始寻找那有可能失落在附近的橘颂玉璧。

山海境里的方位相当混，除了在特定的时间里，几乎无法以任何方式确定方位。但对手握七星罗盘的太寅来说，追索已经探查过的地方，却也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太寅恍过神来：“你压箱底的珍药都给我服用，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在山海境里战死后，尸会被山海境的规则移走吗？”太寅问：“还是就留在山海境里，被风日晒，异兽吞？”

但在项北的纵下并不飞，只贴着海面飞行。

太寅想了想，又问：“橘颂玉璧会不会被祸斗带走？九章玉璧有没有失落山海境的可能？”

当初叔爷太华，走的也是这条路，最终成就真人，振兴太氏门楣。

飞行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穿山梭便已经到达了当初布设神狱六阵的位置。

本就艰难求存的统，何能容忍有人动摇基？

甚至于阵本，在他看来，也只是对天地痕迹的修改——这当然是一逆论，众所周知，阵乃是以人演天，是修士对天地之力的引而用之。

太寅叹：“怀沙玉璧终会归原主，这真是个叫我略得安的好消息。可惜我们现在就需要一块玉璧。”

可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心底最本真的地方，始终不曾被碰。他想要的，从来没达到。

“一般来说，在战死的那一刻，尸就会被转移走。只有九章玉璧会留下来。”项北。

且对方还有一支大军随。

穿山为名的这只宝梭，在中亦是十分从容。游动起来轻缓自然，波澜不惊，但速度却是不慢。

在他太寅中，一切痕迹都无所遁形。

每有兽现，便静止不动。

“并不能排除被祸斗带走的可能，九章玉璧有它的特殊，被异兽看上也不稀奇。”项北：“但山海境之旅结束后。每一块九章玉璧，最后都会回到它最初来的地方。比如我的怀沙玉璧，就会回到项家，等待下一次启用。”

见太寅半天不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他不由得又问：“太寅？”

穿山梭如此无声无息，又擅长环境，若非一直在速移动，几乎不用担心被人察觉。

一旦认真起来，如姜望，也转就消失了痕迹，失败离场。

如此且停且行，终于离开海底，跃海面，往太寅记忆中的位置飞去。

“只能再想其它办法了。”项北问：“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还可以布阵吗？”

“去哪里……”项北顿了顿，才：“你是认真的？”

他沉着拿七星罗盘来：“我这里有它的痕迹，而你有穿山梭，为什么我们不去看一看呢？”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离开的桎梏，穿山梭更是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