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王长吉，也在追索无生教，他们曾经互争，又有枫林城域覆灭之事，肯定是存在血海仇的。但王长吉却没有直接打上门去找张临川。

但未免太残酷了些。

方鹤翎后来并没有去过庄国，也没有寻找过枫林城故人，所以并不知王长祥最后是怎么样了。

王念详的睛里，第一次有了惊讶的情绪。

他之前以为已经分离来的那分魂、骨、、血，竟然停在将离未离之前，本没有走到分离那一步。

他记得的是当初在枫林城之祸里肆的白骨使者张临川，是内府境修为擅长雷法的那个冷酷男人。

但也仅止于惊讶。

对于他的艰难和苦涩，王长吉只淡声：“我看你也在追索无生教……无生教是他一手所创立，你说他现在是什么实力？”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涩。

王长吉的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说——

已经如此大，已经恐怖到令他绝望的王长吉，都被张临川夺走了……张临川，又该如何大？

但他以为他这样拼命，是能够拉近一距离的！

方鹤翎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此人和张临川互争的那一幕，应该是何等样的惊心动魄！

“你和张临川……是什么关系？”方鹤翎问。

似乎惊讶于在他看来脆弱至极的方鹤翎，此时竟能这样平静。

他知以张临川的天赋，在那起心策划的谋之后，肯定会有长足的步。

这说明什么？

张临川大约在无生教里爬到了相较于以前更的位置……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王长吉如是说。

他一直以为，无生教大约是改换面的白骨。

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带过了多少藏其间的暗涌。

一切都在倒退。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王长祥应该还在清河郡郡院，过着他曾经向往的生活。一步步地往上走，成为人人敬仰的者，人上人……当然现在来看，都只是为那个狗娘养的庄卖命而已。

但对他来说更可怕的信息是，在张临川和王长吉的争斗中，好像张临川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一个。

“刚才……”

一切像是一场梦，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想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只开了个，便被截住话。

这答案毫无遮掩，如此赤。

满心震撼，不知何言！

也因而对他这一刻表现来的冷静，有些惊讶。

他的双眸血红，匕首停在指间。

念详……

因为答案他其实已经看到了。

但无论王长祥怎么样了，当初那个不能修行的废王长吉，又如何会变得这么大？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样？

“他夺了我的，然后我夺了他的。”现在以王念详为名的男人，语气平淡地说。

他的魂仍在沸腾，又回到了沸腾之前。

这样的方鹤翎，就算大起来，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更别说他还远远够不上大。

最坏的结果，成为了现实！

方鹤翎的仍然悬在半空，但他几乎已经忽略了这些。只是带着一些难言的情绪，急切问：“那你知不知，张临川现在是什么实力？”

尤其是王长吉话里说的那个“也”字。

方鹤翎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像无生教这等规模的邪教，能够聚集什么样的力量，又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支持。

我在残剑术发动之前，就已经被制住了吗？

那双淡然又邃的睛看了过来：“可供你消耗的力量并不多，你确定你要这样浪费掉么？”

但没想到，张临川既然就是那个无生教教宗，集神主、主、教主于一。

“你跟真正的张临川之间的差距，比你跟我之间的差距更大。”

“我知了。”方鹤翎如是说。

他的往回飞跃。

无生教既然是张临川亲手创立，那么张临川的实力，已经不可测度。

也受到了。

一个不能修行的废，如何会被张临川看上夺，又如何能够反过来，夺走张临川的！

他也只是刚刚转过来，刚刚看到那个夺了张临川的王长吉而已！

方鹤翎陷不知所措的自我怀疑中，但也下意识地听从建议，散去了残剑术。

此时此刻

王长吉一就看穿了他的脆弱本质。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慢慢收回了悬停在方鹤翎眉心前的手掌。

而在方鹤翎的知里……

作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天天跟一群怪呆在一起，尤其自己也渐渐变成了怪。方鹤翎的意志，其实一直在崩溃边缘。不断地疯狂，不断地撕裂，不断地自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