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见着长辈就心虚，问题在于，这膳厅里除了他们之外，就剩李凤尧和李龙川弟俩。

及至到了膳厅，姜望才察觉这顿“便饭”的不同寻常，几乎生掉就跑的冲动来。

老太太这是在给他撑腰呢。

李正言提杯的手顿了顿，旁边的侯爵夫人李韩氏，则是再也压不下中的讶。

姜望被他拉得大步疾行，还空问：“说起来，咱们在哪里吃酒不是吃，怎么非得来你家？”

这话里话外，已是把姜望当自家人！

李龙川拉着他的胳膊直往里走：“就你一个！”

“能陪着

李老太君坐在上首位置，她的右手边，坐着李正书，李正书再过去，是李正言夫妇。

以石门李氏的地位，李老太君若要正儿八经办寿宴，只怕大半个临淄城都要惊动，姜望今天车挤不挤得来还是两说。

尤其是在雷贵妃案推的关键时刻，在他被人通过车夫威胁过后……

堂堂星月原之战的最大功臣，敢问神临之下谁第一的人，愣愣地坐在老太太旁边，像一只缩起来的小鹌鹑。

他这么仓促地撞过来，就很有些煞风景。

“今日是祖母大人的寿宴，她老人家想着叫你来坐坐。”李凤尧端坐着，轻声了一句。

不说天不亮就来候着，怎么也得提前一两个时辰，表现一下他姜青羊的知书达礼。

显然那个空的位置，是留给姜望这个客人的。

姜望压不接他这个话茬，左右看了看：“今日还请了谁？”

膳厅里赫然坐着李老太君、当代摧城侯李正言、摧城侯夫人李韩氏、东华学士李正书……

在这位老太太面前，姜望实在没有拒绝的权利，虽然没能摸清楚脑，还是一一给老太君、摧城侯夫妇、东华学士行了礼，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了李老太君旁边。

姜望跟着笑了笑：“不是说就吃个便饭么，怎么还这么正式地来相迎？”

他又无奈：“老太太不让我说，我怎么敢说？”

这话一，李正书只是面带微笑。

若早知今日是李老太君寿辰，他姜青羊再拮据，也不会薄了寿礼。现在两手空空就来了，叫外人知了，还指不定怎样笑话。

现在倒好，竟似一桌人都在等他。

“姜兄！”他情招手，笑得灿烂。

显然这一大家，事先都不知老太太会说这样的话。

李龙川翻了个白：“我家厨伺候不起你是怎么着？”

“没办法啊。”李龙川故意酸：“混官场可不得会拍须溜么？我现在有了官，不得不为前途考虑……您可是三品金瓜武士！”

姜望赶起，又对着老太太行礼：“我这，太失礼了！”

也不是第一次来摧城侯府了，姜望轻车熟路地跟着往里走，没几步，一位额缠玉带的英武公就大步走了来。

侯府院，李龙川是自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生就贵气。姜望白手起家，挣到如今的位置，却也不会什么怯，一路嘻嘻哈哈地便走过了。

老太君左手边，空了一个位置坐着的是李凤尧，李凤尧再往左的位置，李龙川已经走过去坐上了。

李龙川叫屈：“我自己都不知什么叫客，拿什么教他去？”

“坐着说话。”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把他回座椅，嗔：“才来临淄没多久，跟谁学的这些无用客？是不是龙川？我李氏世代将门，可不兴这些有的没的！”

“好孩。”李老太君笑眯眯地招手：“来来，坐我旁边来。”

“好孩，是我让龙川哄你来的。”老太太拍了拍姜望的手背：“年纪大了，受不得吵嚷，更不愿叫他们办，铺什么排场。就想关起门来，自家人坐一坐。你不会怪吧？”

李正言虽然爵位更，但李正书更年长，在家宴里这样坐没什么问题。

故而诚惶诚恐，脚下发虚。

酸人这一块，他比许额还是差远了。

事的一边给姜望带路，一边叫人过来招呼老姜家的车夫。

显然是家宴质，而且还是最私密的那一。

姜望实在有些受若惊。

姜望埋怨地看了他一

除了李龙川，他当得起谁等？

再者说，若是早知有这些长辈在，他哪里敢掐着吃饭的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