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衍的相关记忆，就这样缓缓淌在姜望的脑海中——

观衍：“你们上次杀死的……是投影，是躯壳，是神阶。”

观衍怀他心通神通，见识过的人心不知凡几，自然在大多数时候，不使用神通，也能看清一些人。

在掌握了大的力量之后，超凡修士很容易产生一“我为神灵”的错觉，视众生如草芥，以之为予取予夺的对象。

真有窥视他人心思的力量，有几个人能够克制不去窥视？

但崇光真人那一次，绝无观衍大师这一次自然。

姜望大概有一些理解了。

他慨：“对很多人来说，能力所达，即是权利所在……”

森海源界的八百多年前，燕枭在恶念中诞生，叩门乞，吞吃人颅。

真正让姜望动容的，是观衍大师那一句“它是我的能力，但非我的权利”。

所以他问得也很直接。

原来是观衍大师施加了影响，所以才两步就走到这里！

这是一颗异常大的、已经朽坏的神龙木，倒在地上像是一堵墙。

可是他才刚刚降临森海源界，明明只跟着观衍走了两步路，为何就已经到了悬颅之林？当初他们从神荫之地发，到悬颅之林，都很用了些时间。

那他们杀死的是什么？

有着龙神庇佑的森海圣族，是此界最族。没有任何一个族，能够阻止森海圣族的狩猎。

观衍抬起一手指，在了他的额上。

此次重来森海源界，观衍大师第一时间带路到悬颅之林，更是验证了心中猜测。

上次森海源界之行，是他和武去疾、苏绮云、青七树联手，拼死斩杀的燕枭。甚至于总要“搞相好”的青七树，就牺牲在那一战里。

森海源界这个天外世界，除了观衍大师之外，还有一个让姜望印象刻的……就是燕枭。

“这是规则的力量。”观衍大师的解释一向及时，很少需要等姜望问。

燕枭怎么会从未死去？

不过这并非此行的重，姜望看了看四周环境，忍不住问：“前辈这次让我来森海源界……是又有新的燕枭诞生了吗？”

战后他们也将燕枭分尸，燕枭之喙被他带回现世，请廉雀炼成了杀生钉，而后这杀生钉又被他炼了不周风……

这一切都真实无虚。

但在姜望看来，那只是心不足以驾驭力量的表现。

不死之恶鸟，颅之凶禽。

“怎么会？”姜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观衍看着前这颗大的朽木，轻声叹：“燕枭从未死去。”

“燕枭一鸣，必百首。”

是以在星月原观衍大师一说有事，姜望便想到了燕枭。

在观衍降临的那个时期，森海源界已经在彻底的混环境中。仇恨、杀戮、血腥

自此森海源界陷漫长的黑暗时期。

直到这声落下，姜望才赫然发现，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跟着观衍走到了一颗倒地的朽木前。

这是一场冷酷的杀戮历史，是污血横的血腥故事，混持续了三百年。

类似的经历他也有过一次。

当初他们一行人明明已经杀死了燕枭，完成了所谓龙神应座的任务，但在离开森海源界的前一刻……又听到了燕枭之声！

，所逐渐形成的惯，或者说本能。

姜望当然认得它——这是到达悬颅之林的地标，也即是燕枭的老巢。

当初钓海楼崇光真人送他去迷界洗罪时，彩丢失、画面剥落、景换……也是须臾便已到达。

自然到姜望从始至终只觉得自己跟着走了两步，简直云淡风轻，毫无烟火气。

“投影？躯壳？神阶？”姜望越听越是难以理解。

观衍看了他一：“至少对小友你来说，不是如此……到了。”

他心通，也叫他知我心，也叫他明我意。

森海圣族在诸多反抗行动都宣告失败之后，果断作了“猎颅”的选择。他们放弃与燕枭的直接对抗，而选择大肆捕杀森海源界里的其他族，斩首献祭燕枭，用牺牲外族人的方式，保全本族。

就连姜望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