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虽缄默，藏有万钧。

余北斗笑了笑：“你真是一个很会汲取教训的年轻人。”

去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现在告诉我——

哪有路能至？

这是毋庸置疑的世之者。

墨门虽然支持韩煦革新朝政，大规模加注雍国，但肯定还没到随意为雍国投衍者的程度。

是极目仰望也看不到尽的山！

你大概可以这么理解——

从此试剑天下，直到有一天——

他哪怕低到了尘埃里，心中也住着山。

姜望语气寻常，看不任何怨怼的情绪：“哪能不听？”

恰是有执才痛苦。

“东来剑斩生死门！”

但姜望只是沉默，不赞同也不嘲讽，看样并不打算再展开话题。

毕竟雍国也只是墨门对国家制的第一次尝试，再怎么舍得，投也有限度。

恰恰是他一直视姜梦熊为目标，他才会绝望！

这话说得很是嚣张。

但是……

而且这样一个绝的者，还永不停歇，永不满足，敢于在巅峰之时废掉盖压一个时代的剑术，自创无我杀拳，再攀更峰。

于是龙光斗敢传名。

余北斗从蹲姿转为坐姿，就那么一坐在姜望旁边，毫无人形象：“他若只是真，如何敢对我余北斗剑？”

这样一个逃避人生的向前，这样一个颓废浑噩的向前。即使自视为废，即使好像放弃了自己，却也一直徘徊在东域，徘徊在距离齐国不远的地方……

我所的事情，就是让你短暂跃了河面。在那一剑降临时，在命数的意义上，你已经死去了。所以那抹除生机的一剑落下，却是影响不到你。而现在，我也只是把你重新送回了命运之河。你不是复生，是回归。你并未死去，只是在命运之河中的这段旅途里，短暂地了去。

第一人燕回有真君实力的话，也就能解释当初雍国伐礁为何会无功而返了。若非有衍境者的威慑，以礁国之弱，如何能挡有墨门支持的雍国兵锋？

恰恰是没有。

“那么……”姜望抚平心绪，抬看着的窟窿，问：“这是衍之威吗？”

怎能不绝望？

他看着姜望：“燕回那一剑，神鬼不留，断绝一切生机，我接不住，更不可能护住你。所以我决定先‘杀’了你，改动你的命数，抹去你的生机……

个人武力和现世权柄，乃至于用兵之能，全都是尖层次。

所以向前醉倒酒瓮，浑噩度日，实在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余北斗意味长地：“看来你听去了。”

有这样的勇气已经很可怕，他还有这样的能力，真正走通新路。

而执着于姜梦熊这样的对手，恰恰说明了向前心底的骄傲。

若真的放弃了对姜梦熊的挑战，布下剑阵就能短暂剑隔四象的向前，在哪里不得风光？随便去一个小国，混个年轻辈第一绝不算难。

那么他心中的那一缕执念，真的彻底死去了吗？

“但是为了不像你里的那位前辈一样，被你以这方式记住，我想我还是要解释一二。”

论势力，姜梦熊是大齐军神、镇国大元帅、兵事堂之首，代天掌握九卒第一的天覆军。在齐国这霸主之国里，仅在齐帝之下。

假如你是命运之河里的一条小鱼，当你跃河面，对命运之河来说，你就已经离开。这一刻的状态与死亡并无区别。

实力，姜梦熊是超凡绝巅，在真君之中，亦是绝一级。前不久才在剑锋山上，打得夏国鸦雀无声。

“以前有一位前辈告诉过我。”姜望这才说：“在我的剑不足以维护我的理之前，我最好学会闭嘴。”

过了一阵，余北斗主动问：“你不打算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直到姜望走过，留下一光，焚起一缕火，亮了那复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