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开始骂人：“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臭王八！”

“当然是为了找个绝世天骄，在那帮秃驴面前……啊不。”苦觉换上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当然是为了找一个有缘人，继承我的衣钵，和我一起拯救苍生，救渡世人啊！你正是那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

我早晚有一天要回去，提着剑回去，不路有多长，不有多少人阻拦，不这剑上会染多少鲜血……每当我闭上睛，就能看到故乡的亡灵在呼唤我……”

“不要了吧……”净礼缩了缩脖：“小师弟也很可怜的，我听着心里都难过了。”

独他奉苦觉如神明，把苦觉的随胡言，当金科玉律。

整个悬空寺，大都觉得苦觉不着调。

苦觉当然能受到他的真诚，于是愈发恼怒。

“你不要难过了……”他小声说。

“用我传你的大慈大悲大掌……”苦觉撺掇的声音戛然而止。

苦觉在宝光圆镜的那一边暴如雷：“好哇，孽徒！一个个的，都造反是不是？为师叫你，你声也不应一下！”

“净礼！”他喊。

又被拒绝……

“打他。”

姜望眶微红：“苦觉大师，那数十万人的亡魂在我肩上，我如何四大皆空？”

姜望没有垂眸，没有逃避，他很认真地看着这黄脸老僧，对他剖白自己的心：“您对姜望的恩义，已是不能述尽，要姜望怎么报答都可以，生死何惜？

但苦觉如果不愿意说真实的原因，姜望也没办法问。

却只是轻轻放在了姜望的脑门上，便算已经打过。

但独不可跟您遁空门。

“那你还愣着什么？”苦觉指挥：“给我狠揍！”

此时他的右手抬起……

姜望从鬼蜮一般的故乡逃来，不是为了逃到世外，不是为了苟活此生，不是为了割舍那一切……而是为了有天能够拥抱那一切，为了回去！

“还给我使苦计！当我傻吗？”苦觉怒气难消：“净礼给我快快动手！”

“那你要什么嘛！”净礼瘪着嘴。

苦觉一指姜望：“给我打他！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冥顽不灵的孽徒！”

姜望却也不逃不避，甚至索把睛闭上，苦笑：“如果这样能让大师消气，这顿打姜望愿挨。”

苦觉不那许多，蛮横：“师父的话你是不是不听？”

“拯救苍生”这话题太宏大，也因此浮在空中。

净礼委屈地：“你叫我别说话的。”

净礼对着姜望竖掌一礼：“小师弟，得罪了。”

而净礼气势汹汹地转，直面姜望。

好呢？

宝光圆镜那一边，苦觉怒了：“你刚还说不知怎么报答我！现在我教你你又不听？！”

“啊？”

“还敢嘴！？”苦觉简直怒不可遏，若非隔着这么远，只怕早就动手了。

他向来是最听话的。

“好哦师父，但是动起手来，我没法维持圆光镜了哦。”净礼说着，手上法印一解，便将这宝光圆镜抹去，中断了这次。

这也……太扯了。

净礼抿了抿：“听嘛。”

他只是隔着宝光圆镜，对这付良多的黄脸老僧鞠一躬：“请您见谅，不是姜望不知好歹，只是姜望负血海仇，实在无法放下！”

净礼和尚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