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之下，姜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察哈落的人有此误会，倒也并不稀奇。

数百位牧民又齐齐对着姜望行礼，那虔诚和肃穆，本无法被打断。脸上带着恩或者敬畏的情绪，各自散去。

“姑娘何事？”姜望问。

乌颜兰珠很直接地说：“神使会保护我们，就像牧民会保护羊。但神使不会容忍我骂他，就像我们牧民，也不会容忍对我们翘蹶的羊。”

作为现世最大的神国家，苍图神并不吝啬神迹。溯往及今，神使不知凡几，都有赫赫声名，为草原传唱。

察哈落的老族长再次跪伏下来，以额地，送神使远去。

乌颜兰珠有些低落地说：“我只是想知，我的恩人是什么样。”

“我是来谢你的！”乌颜兰珠。

枣红便迈开蹄，似一朵红云飘远。

但他的真容却无多少人能知。

自往东去，行不得多久，便又听得蹄声骤。

“神的光辉，并不能照耀到所有人。”姜望笑：“尤其是我这遮住自己的。”

心里却也有些惊讶——这神使，好像跟神庙的祭司大人们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只觉得，似乎没有那么、没有那么远。

姜望足跟一敲，枣红便又小跑起来，他只对这少女，摇了摇手里的书：“多读书，关于这个世界，你想知的答案……书里都有！”

但这话可不是什么安全的话，叫“神”听了，未必能兴。

这才翻上了，对老者挥挥手：“老人家，有缘再会！”

……

先时那些牧民跪伏恩的时候，也独她是站着的。

姜望轻声笑了：“你们已经谢过。”

那老者虔诚地亲吻了地面，才起回转，张开双手驱赶：“都回去，都回去！咱们神使不愿暴份！”

这少女上，有一健康、鲜活的气息，让人心生亲近。

显然他并不相信，外来的者会帮助他们。会在白风前救他们的、斗篷的者，只能是现世神使。

当他抬起的时候，只看到一匹矮脚呼啸而过，奔驰在前方。

那匹，和上的少女，却并未停留。

姜望摇了摇，也无意去纠正什么。

姜望轻轻一，枣红便乖乖停下。回看去，果然是那脸上有着小雀斑的草原少女。远远地冲他招手，骑着她那匹小黄，驰骋而来。

这位在观河台上未能手的者，常年着斗篷，独游走在草原。对抗灾厄，护佑牧民。他的名声在草原传唱，他的塑像被很多牧民供奉。

“不不不。”乌颜兰珠把摇得飞快：“他们在谢神使，谢苍图神，但我知，你不是神使！我不来谢神，我来谢你！”

“乌颜兰珠！”他生气地喊，

随手把在地上的枣红拍起，借助行思杖的力量，对它稍作安抚，使得它又神抖擞起来。

乌颜兰珠大胆地瞧着他，灿烂一笑：“莫耶来，你怎的不把斗篷摘下？苍图神神光照耀下，我们都无须遮掩太多！”

“好。”于保护对方的目的，姜望把话题掰回来：“我已经接收到你的谢意了。”

但一代相继一代，在如今的草原上，说到神使二字，只特指苍瞑一人而已。

的神使。”

此时亦饶有兴致地问：“何以见得？”

这少女对神的态度倒是与其他人不同，想是读了很多书的缘故。

姜望之前与她“辩经”玩闹，一则是自己在难得的放空状态里，二则也是见她率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