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冤，太恨，太苦！

直到一个悦耳的童稚声音响在耳边——

方天鬼神戟一扬！

“姜青羊啊姜青羊，想不到我聪明一世，却在你这里瞎了！哈哈哈！哈哈哈！”

非是如此！

又不知从哪里扯来一张凉席，一剑割开：“割席断义！”

就在这个时候……

而许象乾锃亮的额，此时挤到了面前来。

破碎了。

折断坠落的羽箭，被一只手捉住。

他看过来，中是溢满的失望，摇了摇，什么也没说。

“三哥，三哥。”赵汝成闭上他桃一般的睛，叹息：“你怎么能这蠢事啊？”

笑声悲伤而痛苦。

姜望努力瞪大了睛，隐隐约约，在围观的人群之前，看到了重玄胜那张充满愤怒的胖脸。

姜望猛地一个激灵，挣扎起来：“我救过遇险百姓，庇护过无辜海民，在迷界与海族生死搏杀，在观河台耀武，展现人族之未来！我不是族细！”

但他的脑袋也被某力量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但他发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结成了石块，沉在了泥淖中，不能激起半涟漪。

他不相信，他瞪大了睛看着这一切！

舒、左光殊、吕宗骁、郑商鸣……

忽然间，声音恢复了，所有的喧嚣全涌来。

在雪亮的戟刃中，映照了晏抚那张宁和的脸。

难天地无公义，难黑白尽颠倒？

姜望的心是痛的！不被理解，不被相信的痛！

“该把他千刀万剐！”

难一切皆由景国去说？

他来不及解释，这张脸立即扭曲，又换成了李龙川英武的面容：“姜兄，想不到你是这人，实在太让我失望！你我之间，往后有如此箭！”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他涨红着脸，怒不可遏：“割什么都要断义，老嫌弃你！嫌弃你！”

又扯下一缕发，随手斩断：“割发断义！”

李凤尧绝的背影无声被撕碎，姜无忧从中大步走来，手提方天鬼神戟，目有杀气、声冷如冰：“姜贼！本当亲手杀你！”

“哥哥，什么是族细呀？”

捉住断箭的李凤尧，一句话也没有，转离去。

“你后悔吗？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如何选择？”

不能说，不能动。

心底发。

一把将袍袖撕开：“割袍断义！”

“这个该死的族细！”

他怎么能面对？！

“他的！剥他的！我要吃他的啊，喝他的血！”

心中仿佛有一块什么东西……

……

心底那个声音问。

他痛苦，焦灼，愤怒，却只能睁睁看着。

叶青雨垂下睑：“凌霄阁以后不迎你……”

“一定要杀了他！”

姜望想要摇，拼命地摇。

姜望只能睁睁看着这一切，咬牙忍着。

看着所有他熟识的那些人，在他面前走观灯般地转过。

人世的……真相？姜望混沌地想着。

他地闭上了睛，不敢再看，不敢再面对。

他终于崩溃。

“不！我不是族细！”

翻手取一支羽箭，就在他面前折断！

“杀了他！”

杜野虎须发怒张，目眦裂：“人不两立，姜望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当杀你而后自戕！”

但不相信这就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