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沉默了片刻，说：“你那些各国的朋友，恐怕想不到。他们帮你，反而更害了你。”

必须实在地说，若是抛开敌我立场，这几天的相，两人确实是颇为投契，并不像针锋相对的敌人，反而状态很是轻松。

姜望：“这就是枫林城域覆灭的真相。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我和你站在不同的方向。”

庄廷察觉了这件事，但却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因为庄羡也需要白骨真丹！

赵玄的神很复杂，前这个很有趣的‘朋友’，经历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坎坷：“我想我能够理解，你为什么要杀董阿了。”

只是……

“不必跟我说对不起。”姜望摇了摇：“各有立场，无分对错。”

“那么……”姜望：“我祝愿你成为那样一个人。”

赵玄沉默了一会，问：“有证据吗？”

姜望只微笑：“我说我们不是朋友，也不是玩笑话。”

所以姜望在笑。

赵玄想了想，又说：“你可有什么遗愿？如果我能到的，我会尽力帮你去。”

提前终止公审的办法有很多。主动撤销罪名、承认错误是一个，有犯罪嫌疑的“被审者”现意外，也是一个。

哪怕是面对三大霸主国的施压，也绝不会服退缩。

景国不能当着天下人的面自打自脸。

“庄国枫林城覆灭之事，的确是一场谋，但却不是我的谋，也压跟族没有关系。白骨意图献祭全城百姓，炼制白骨真丹，迎接白骨尊神降世，造就现世神国……

“不，不，不。”姜望笑着摇：“害我的从来不是他们。我不能说，见义勇为者激怒了恶徒，所以见义勇为者是帮凶。这是没有理的事情。谁在帮我，谁在害我……”

他们坐视枫林城域全域百姓死绝，白骨真丹成型……然后手夺之。庄羡吞服白骨真丹后，旧伤尽复，登临真。这才有了今日之庄真人。”

堂堂景国，当然不可能认错。

“当时我只是一个游脉境的小修士，我能扮演什么角？我在一次执行院任务的过程中，察觉了白骨的谋，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的老师。我的老师跟我说，安心修行就好，这件事情，他已经报备朝廷，朝廷会好好理……”姜望语气平静，没有什么波澜可言：“庄廷怎么理的，你也知了。”

赵玄顿了顿，终于是说：“对不起。”

这就是景国吗？

赵玄苦笑：“你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

上古诛盟约，曾经挽救人族于危难。在现世现时，竟然也沦落为争斗的武吗？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赵玄问。

所以那场“公审”，不能再继续！

姜望笑：“那不如弃暗投明，抛弃腐朽的、黑暗的旧日景国，转投新生的。朝气蓬的齐国。东域风景很好的！”

姜望淡声：“所以我沉默到现在。”

赵玄难得认真地说：“景国是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每一天都有很多的事情在发生，每一天都会有很多决定产生。它犯过的错误，比你想象的更离谱。它承担的责任，过的正确的事情，也比你想象的更多。我在其中，随它而走。有些事情，无法改变。有些对错，需要时间来验证。我只希望，等我走到更位置的时候，它犯的错会少一些，的正确的事情，会多一些。”

姜望沉默了片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这个秘密我藏在心里很久了。”

这就是经历了漫长岁月，号为天下第一的中央帝国吗？

所以他们会什么选择，实在是不难想象的事情。

“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呢？”赵玄又问。

“你说。”

他了自己的心：“人心自有一杆称。”

姜望摇了摇：“假设没有意义，不到真正面临选择那一刻，谁也不知真正的自己是怎样的。”

赵玄看了看他，叹：“我一直说想跟你朋友，并不是玩笑话，更不是拿你寻开心。你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我在景国接的内府修士，没人能比得上你……包括内府境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