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愣了片刻，才叹：“天下苦景久矣！”

若说楚国的朋友，现在自是只有一个左光殊。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姜望在此事中现来的分量，简直古今罕见。

姜望没有回答赵玄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庄羡准备的所谓‘证据’，经得起查吗？”

赵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只是如此一来……

“说吧。”姜望淡淡。

楚国能够发这样一封国书，当然是基于国家利益的考量。但若无人推动，恐怕也难成行。

他叹了一气：“你现在就要听？”

角度而言。”

“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到了玉京山，咱们就知啦。”赵玄说到这里，又安抚式地：“还有一个好消息，你可要听？”

姜望并不关心庄国在属国里的排名，爬得再，也是以枫林城域数十万百姓血为阶，登上的位置。

赵玄笑嘻嘻：“没有办法的事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景国独霸中央之域，雄视天下，施天下之至威，自然也要承天下之至重。”

左光殊是不足以影响到楚国国书的。除非……

牧国这封国书，或许有赵汝成帮忙推动，那个云云公主作为助力。但本质上，一定还是牧国对景国积压的不满。正好趁着齐国与景国正面角力的时候，来狠踩一脚。

通之事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天下无人不知。左光殊当然也知了他为什么中止赴楚，以那孩的格，大概会什么。但以他的实力地位、心机手段，都很难在这件事里到什么。这也是姜望在信里什么都没有说的原因所在。

那也是……左光烈的爷爷。

赵玄拿住腔调，很板正地说：“就在今天上午，楚国发国书，表示严正关注黄河魁首通一案，说黄河之魁意义重大，不可轻辱。而上古诛盟约系甚广，景国不可以一言独断。并要求派人参与查通的相关证据。”

赵玄摊了摊手：“虽然我不太相信他这个人，但我无法怀疑他的实力。你知自他登基以来，庄国在属国里的排名，已经上升了多少吗？”

但是姜望垂下了睑：“那么坏消息呢？”

姜望想起来，左光殊之前说过，左氏家主想要见他一面。

姜望微微一笑：“不妨说说看。”

“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庄羡到底准备了什么证据。能让完全无辜的我，变成勾结族的细？”他问。

他看起来倒是一也不介意景国被多方霸主针对，依然一脸轻松。

虽然层次都有着各原因。但看起来就像是为他一个姜望的事情，现世六大霸主中，竟然有三家，同时对景国公开表示了不满！

他撑着下：“你之前好像也是准备去楚国来着，你在楚国也有朋友？知遍天下嘛！而且看起来还很有影响力……”

是光殊的爷爷，送的这份礼吗？

“嘿！你也太有面了！”赵玄换了一个夸张些的语气：“牧国也发了国书，严厉斥责我抓你去玉京山受审的行为，说景国是犯了‘宗国’之病，但天底下不都是属国。言辞可是激烈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