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齐国，够格参与的人已是不多。

姜望于是便把当日之事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黄以行如何组织迎接，曹皆如何训斥……不偏不倚，不加任何个人主观意见。

谢淮安静静看着他，仍不发表意见。而杨未同面无表情，不见半情绪。

“这自是记得。”

有这一愣的工夫，心中已经飞速展开。

郑世摆摆手：“你事先也不知会被传唤。”

兵事堂当然不方便面，所以政事堂来人！

他只觉咙有些发，忍不住问：“那曹将军他现在……”

“本官不妨直说了。”郑世：“当日曹皆与黄以行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在现场，可还记得？”

郑世：“你再好好想想。”

谢淮安慢慢说：“有人看到黄以行披发于面，散去一元，摔死在城门前。”

没有经过赤尾郡，在日照郡也只是跟等在路边的田安泰说了几句话。

曹皆被怀疑和黄以行的死有关！

曹皆和黄以行之间，难还发生了什么？

这等封疆大吏般的存在，事绝不是小事！

谢淮安便在此时开：“你确定曹将军当时说了这句——‘你们这些旧官僚，习惯也需改一改’？”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而且他也不觉得，曹皆有什么问题。

的公正，其实跟谁也不能并列。

散去一元……也就是说自杀？

一位郡守之死，涉及死军统帅曹皆……此已是通天之事。

黄以行再怎么说，也是大齐一地镇抚使，地位类比郡守。

姜望困惑：“卑职不明白，都尉问的是什么。”

随把这事抹了，然后直主题，问：“上月归齐之时，你可还记得，在地，发生了什么？”

只是北衙都尉现在这样问……

姜望直视之，惊：“怎么会？！”

难怪北衙都尉亲自督办，难怪还有一位朝议大夫到场！

姜望复述之余，心中也忍不住猜想。

姜望想了想，说：“确实是有这么说，不过当时也是……”

归国队伍经行地之时，也就是在衡郡有些不愉快，曹皆训斥了那黄以行几句，也便轻轻放过。以曹皆的份而言，这事再小不过。

甚至是完全复述对话，没有一个字的增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直视着姜望的睛。

谢淮安：“已被禁足在府中。”

这死法实在是太奇怪了些。

自己先时猜错了吗？今日被召来北衙，不是要委事，而是作为某个案件的人证？

但黄以行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姜望旋即又想到，自己能想到的事情，朝廷里的这些大人怎么会想不到？

谢淮安竖掌截住他，然后说：“黄以行死了。”

姜望愣了一下：“地？没有发生什么啊？”

他面貌儒雅，气质温和，但盯着姜望的时候，凛凛然不可直视。

当日在场的人不少，他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比谁更多，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