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钓海楼的地盘上，直面钓海楼的真君者。那可怕的压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竹碧琼仍然要走向，那最绝望的结局？

姜望闭上了嘴。

“何为公理？海宗明为弟报仇，却没有找竹碧琼，而是找你姜望，此为顾虑同门之情。竹碧琼为了救你，转手就把他的消息给你，这叫吃里扒外。”

他已经到他能到的一切，他的朋友们，也都尽其所能地给予了他帮助。

唯真君可制真君。

筹划了这么久，了这么多，付这样大的努力，有这么多人帮助，仍然失败了吗？

碧珠婆婆一个摇晃，险些没有站稳。

不许任何人在迷界帮她，那她战死在迷界的可能，已经大到一个让人无法直面的地步，几乎等同于送死。

这他娘的，算什么改变？姜望在心里问。

“很会说话。”危寻笑了：“但本座不想听。”

“你有你的理。”危寻淡声打断，看着他说：“可惜你的剑不足以维护你的理。年轻人，须知退。”

不成外楼不海，绝非虚言。

“楼主大人！”姜望慌忙：“竹碧琼怎能是同罪啊？她只是心切朋友安危，受人引导，我已呈上证据……”

可是，就这样失败了吗？

危寻淡声给这事定了，看向崇光真人：“崇长老，你是如何理的碧珠？”

“合理。”危寻说：“血罪须以血洗，传话下去，不许本宗任何人在迷界帮她，违者驱逐宗。”

“不过，本座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危寻忽然说。

要杀死百名同境海族，肯定不止百战。因为有些对手打了才知打不过，有些对手追了才知追不上。

站在超凡之绝巅，世间的一切都渺小。

如果说将碧珠婆婆贬去迷界已是九死一生，那么竹碧琼就完完全全是去送死。别说她奄奄一息的现在，就是全盛之时，在迷界也没有存活的可能。

这时危寻又：“竹碧琼同此例，一并罚之。”

这话似乎不严厉，但已经再严厉不过。

危寻的这条命令，明显是针对她后的第四长老辜怀信。是对辜怀信的敲打。

无论多么显赫，无论背景多么可怕。对真君来说，都不值一提。

但这场挑战，就像那无知的蚍蜉试图撼动大树一般，累死了自己，也没有改变任何结果。

自危寻说话后，除非他问到，整个天涯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碧珠谋害同门有罪，竹碧琼罪同。”

崇光真人答：“贬去迷界。令她于海疆血战赎罪，杀死百名同境海族，方可回返。”

有一大的无力，侵蚀了姜望的心。

百次以上的血战，只要有一次失算，她就要永远代在海疆。她面临的危局本，就是在打击辜怀信的威严。

但危寻的决定，她连抗拒的念都不敢有，只能接受。

或许唯一的改变，就是让竹碧琼从死在海祭上，变成了死在迷界里。

“楼主大人。”姜望躬，用无比恭敬的语气：“姜望就算再修行一百年，也未必能在您面前有分量。但姜望今日能站在这里，能在崇光真人面前说话，并不是因为姜望这个人有什么分量。而是正义、公理的力量。钓海楼尊重公义，才有姜望说话的机会，钓海楼维护公理，才有竹碧琼友洗刷冤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