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就已经外楼绝的照无颜，天赋自不必说。

不必打开，仅看外匣，就能知这份礼的不菲价值。

近海者如云，大都为诸事所累，像难说大师这般，有时间四仙游、拨众生的，倒也少之又少。

能够指陈治涛的人，自然有资格说这番话。

难说大师轻轻颔首，似乎对这番态度表示认可。沉片刻，淡声问：“你为何事困扰？”

照无颜先一步将茶壶取下：“我来吧。”

既然她是求者，这事本应她。

匣嵌玉珠，有名家雕图。

难说大师却看也不看一，只对照无颜：“或取此，或取彼，或兼容并包，甚或一律舍去，另求它途。都未必是错的选择。大如青天，无际也无涯。吾只一言以诫，心之所向，人之所行。”

杨柳中笑意更?也不与她争抢?只对难说大师：“若是为自己的事情?杨某其实倒也不急。恰恰是我这位师的事情，令我忧心如焚……”

修行之途，的确难言。若非有通天彻地的见识，很难说得清楚。

若不是定的、最好的途，宁愿不迈步。若没有这份苛求完的心，何以成就天骄？

“这说明你功夫还不到家，心还不够定。未能洗尽尘埃，照见本心。还需再悟。”难说大师随手将桌上那方匣放袖里，叹：“再多说，反倒无益。”

照无颜若有所思，又有些懵懂。

杯温壶、龙?洗茶、茶……

照无颜适时微笑：“晚辈照无颜。”

“难说”正是这位大师的禅，也是他之所以被称作“难说大师”的原因。

他到即止，转：“忘了与大师介绍，我这位师，乃是龙门书院的学生，是真正的天之骄。”

“虽难说，也请大师说一说。”杨柳在一旁温声说话，并轻轻推过一只方匣。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简直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图景。

照无颜暂时停下动作，低：“晚辈不敢。每日用功，寒暑不辍。”

不尽。”

“难说，难说。”大师喟然叹。

照无颜双手适时将茶盏奉上，待难说大师伸手接过了，她才双手叠在前，规规矩矩地说：“晚辈两年前已经外楼绝，于未来途，亦有展望。然而对于神临之，始终难以取舍。这两年时间下来，不但没有想清楚，反倒愈发糊涂了。真不知途在哪！”

圆猫面遮盖了难说大师的表情，但不会遮掩他邃、辽远的神。

照无颜惭愧低：“晚辈愚鲁。”

难说大师又问：“是不是好像懂了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他沉稳端坐，轻轻，似乎对龙门书院的名，并不在意，只：“虽师名门，亦不可懈怠。”

这挣扎，放在别人上，或许是矫情。但姜望和李龙川都是天资过人之辈，当然能够理解这份对自的苛求。

而且听她言语，她困顿于神临之前，并不是找不到自己的路，恰恰是她太有天赋，路太多，以至于无法取舍！

姜望与李龙川对视一，都看到彼此中的惊叹。许象乾别的不怎么样，这喜女人的光，是一等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