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宗主池定方的殊死一搏，都激不起半涟漪，他们这些人，就算真的了什么，又能有什么意义？

“你真懂事。”燕这会简直柔情似，温声说：“我们刚刚上山的时候，没有沟通好，不小心杀了不少人。其中应该也有封、池两姓的弟吧？你帮忙把他们的尸找来，堆在这里，好不好？”

他站起来，看着燕：“我去把人抓来。”

方鹤翎好像得到了答案。

梁九没有拒绝的余地，更没有拒绝的勇气。

那个女说要聚集他们一件事？但愿……真的只是一件事！

“好。”他只能说。

之前也不能跟封越相熟。对于宗门内的封、池两脉修士，他自是熟悉的。

人群里神各，愤恨有之、鄙夷有之……哀求也有之，可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些什么、些什么。他们都已经被杀破了胆，摧垮了斗志。

渐渐的……空地里站着的人越来越多，山门里封池两姓的修士全被集中到空地里。男男女女挤成一堆。往日矜傲自的两脉弟，现在像囚笼中被围观的猴。

“好，你得很好。”燕很轻柔地对他说话：“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

但恰恰是这些超凡的修士，在被掐灭了所有希望之后，连仔都不如。

“没，没事，他没有吓我。”梁九赶说。

“你们几个。”燕随手指了几个没有被挑选的青云亭外姓修士：“听阿九指挥，让你们抬谁就抬谁？明白吗？”

名字朴素的燕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注视着梁九。

不知为何有了一双血眸的方鹤翎，大步走到封越的尸前，半蹲下来，手在尸的膛轻轻一掏，仍未凉透的心脏便被摘了来。

于是这几个修士又跟着梁九去抬尸。

当所有封、池两脉修士的尸，也都堆积到空地来的时候，方鹤翎也提着犹在挣扎的封鸣过来了。

郑翻了个白，停止了跟李瘦的小声咕哝，顺从地挪了挪。

封鸣直打哆嗦。

“郑！”她扭对万恶人喊：“蹲远一，你吓到小九了。”

正常人没有谁会相信人的话语，可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这样的现实摆在每一个人面前，造成了每一份压抑而痛苦的沉默。

每一步，都像是踩住了心声。

但方鹤翎既不回应他，也不阻止他，只是提着他，往前走！

他们惶惑不安，不知将要面对何等样的命运。

然后问：“你的儿……躲在哪里？”

最后梁九走回燕面前：“人都找来了。”

人群沉默，只有一个个被梁九到的人，一个个不敢犹疑地走来。

无形的压力压得梁九步伐艰难，但他仍然在往前走。

他神怪异地看着这颗心脏，久久注视。

“你想要什么？要什么？”

就算是一窝仔，在被人类捕捉的时候，也知扑飞啄抓。

手中的心脏骤然爆开！

“放过我……放过我……”

树若动了，也只是因为狂风动，而无关于蚍蜉拼死一摇！

此时走在人群之中，目光躲闪，不敢与人对视，但手却一个个指他认识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