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左至右，慢慢地移过视线，确认自己的威慑被每一个人所受到。

“其实……”封越斟酌着。

兵刃落了一地。

像一个西瓜炸开。

也不是第一天知他们白痴。

脊梁已被敲断，胆气更被杀破。

郑老三已经远远地喊了起来：“你必须最怕一个！”

青云亭层，一宗主四宗守，至此已经死得只剩一个。而仅剩的宗守封越，带放弃了反抗。

着无面面的女人，猛地转看去。

辛苦营造的气势就这样被连番打断，女人几乎要气炸了。

“喂！”李瘦捂着脖，向封越飞去，浑然不在意他的戒备，和他后结阵的那些青云亭弟。

郑老三随手将张于柳死狗般的尸扔掉，大笑声至此方停。

“从现在开始……”

“蓄结术者，死！”

这着无面面的女人，是真的凶恶，真的狠辣。

“手持兵刃者，死！”

女人终究没有把他怎么样，转回去，继续她凶狠的发言，掌控局势：“很好，看来我们初步达成了共识！”

“动弹一步者，死！”

“要不我怎么是你三哥呢！”他说。

“不要玩了，正事要！”

然后才说：“封姓和池姓的人先站来，你们暂时安全了！”

没有任何人能质疑她杀人的决心。本已经在崩溃边缘的斗志，彻底瓦解了。

忍着揭下面的冲动，女人一气，让自己忽略掉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队友，继续喊：“现在，听清楚我的每一句话，因为它完全关乎你们的生命安全！”

她的声音啸动，如浪涌一一过：“青云亭宗主已死，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红的白的飞溅，温的的，糊了一脸。

但是跟这个家伙生气……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朗星明月杀人夜。

他迈开大步往这边来，有一随时随地要杀人的气势：“说！你最怕谁！”

刚把手从对面修士膛掏来的血眸男，讷讷解释：“他刚刚动了。”

属于她的凶恶气势毫无保留释，顷刻盘踞山门，镇住失去了主心骨的青云亭众修士。

了解他们的女人当然知，郑这个白痴，说的是他和李老四谁更可怕这件事。

“啊！”仍有一声惨叫响起，在骤然静下来的青云亭山门，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手上，抓着一颗完整且血淋淋的心脏。

一连四个死字，说得斩钉截铁，杀机凛冽。

怎么办！

惊恐无力的挣扎中，直接一个槌砸下！

封越这样的聪明人，当然不会不清楚大势已去。但李瘦这无聊的问题，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喂！”在这个时候，郑老三忽然冲她喊了一句，很是认真地说：“我们不是在玩，这件事很重要。”

这是什么脑！

当啷……

“不行！不能都！”

“老娘行在世间，最不怕杀人。有个规矩，说与你们听。”

“青云亭已灭，亡命无益！”

她语气冷肃地说：“你们要知怕，但不用太怕！因为老娘不会杀光你们！”

聪明人的思考、取舍，或许本影响不到他们。

他擅长的那些诡辩，那些讨好、钻营……全然没有意义。

“天真”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未必会顺从任何人的思考，而是有自己直接的行为逻辑。

一个女声忽的响起，暂时静止了封越所承受的折磨。

封越用力地咽了一下，让自己的恐惧表现得更清晰，以期让对方更满意。他颤着声音：“其实我都很怕，只是你们一起现，我更怕……”

怎么办？

“就是！”李老四也附和：“两面三刀的人，最可恨！”

他意识到，恶名昭彰的削人和万恶人，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心。他们有一“天真”的残忍，而这“天真”本，或许有可以利用的空间。

封越额上的冷汗瞬间滴落下来，他意识到，无论他偏向哪方，都会得罪另一个人。而这两个人里，无论得罪谁，都会死。

嘭。

随着池定方和张于柳的接连死去，青云亭胜利的可能已经被彻底踩灭。

“你为什么更怕我三哥？”他问。

“未经允许而声者，死！”

晚风猎猎。

哪件事？

她说那些规矩时的语气、气势，仿佛并不是要震慑谁，而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舒舒服服的杀人理由。

如鬼魅的无面面女人定住形，立在空，背对明月，面向山门。

这个死胖，此时是在回应她之前的那一句——“不要玩了，正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