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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站在历史中(2/2)

“此佞之贼,攀诬忠良,实令本侯激愤,令观者寒心!”

就像他说“当今大争之世,天下相竞。君择臣,臣亦择君。”,说的是他父亲和礁国石姓皇室,又何尝不是他与韩煦呢?

意外的话,这段时间,雍国一公八侯,陆续都会以各方式表态,巩固韩煦的权位。在整个雍国范围内,统一声音。

姜望意识到,自己这次偶然旁观,似乎见证了雍国的某历史时刻。

在历史时刻的绝大分人,都懵懂无知着。

这便是灭国之誓了,从此与礁国势不两立,在他之后的政治生涯里,必然要不遗余力地推动灭礁大计,以全今日之言。

一直说新政、新政,韩煦真正的大动作,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情,应该就这样揭过了……

“我焦家只记得,是谁不计前嫌,许以官,予以厚禄,诚以亲晤,信以三军。是谁在我父孤城被围三月后,孤城,剖心说降。”

他不惜要推动灭礁之战,来证明他与礁国没有任何勾连,只是礁国单方面的谋意愿。

武功侯在他的寿宴上来这么一遭。

“这些,我都不必说了,我已忘了,但史笔如铁,你们能忘吗?那些无辜死去的忠勇亡魂,能忘吗?”

至此,威宁候焦武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

薛明义伸手抓住那中年文士的发,轻轻一提,整颗颅就这样被提起。没有一鲜血溅。失去颅的尸仍被甲士提着,架在那里。

“我父死时是雍臣,我死之时,亦当如之!”

薛明义,或者说他背后的韩煦,要的正是焦武今日这番公开表态。为了安定人心也好,为了警告墨门内有些人也好,总之韩煦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

但这并不重要。

而刚才焦武与礁国文士的对话所显示的故事里,雍明帝当然是明主,彼时礁君自然昏庸,焦武的父亲,或者也是真正忠臣。

到此刻,才算看一些名堂来。

很多事情说不清、不明,贸然扯下遮羞布,可能目惊心。

“你既然不说你是谁,本侯也不想知了。只有一言与你,石家不享国。今日敢来挑拨,黄泉路上,你且等石亨!”

如焦武所说,焦家记得、恩、忠诚的,的确是雍君。但那位雍君,应该是雍明帝。焦家既然始终记得这份恩情,韩煦篡夺帝位,屠戮韩周血脉的时候,焦家又在哪里呢?

他是真的恼极,怒极,恨极。

但焦武则未必……

至于武功侯回去要怎么说,韩煦要怎么,如他所说,“请自便!”

在众人注视的正中心,主位独坐的焦武,一挥手,很是随意地说:“且把这份寿礼装起来,与我送礁境。”

他很是恭敬地双手捧着这颅,敬于焦武:“便以此贼颅,为威宁候作贺!”

姜望心中生起一明悟。

焦武说到这里,拂袖转,重新坐回主位。

他环视一周,双手轻抬:“歌再起,舞再,寿宴继续。至于武功侯……你请自便!”

韩煦若信,他便为其所用。韩煦若不信,他便另投他门。

礁国这文士自然是忠君国之人,但被他唾骂的焦武的父亲,也绝非邪。真实的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时候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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