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他，他才不会视为生意。”叶凌霄并不讳言：“我已经不需要云仙，成全他也无妨。但我为什么要成全他？安安是安安，你是你。他需要证明他自己的价值。”

“天上地下，只能有一个凌霄阁。”

叶青雨皱眉：“所以……这是生意？”

叶青雨沉默了片刻，才：“爹，你跟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叶凌霄伸指拦住她，不让她说这样的话。

“算了，反正老亏的也不是一两了。”叶凌霄靠回躺椅上，认命般地叹了气：“说吧，你又什么了？”

“所以它的名字我改了一下，现在叫云霄阁。”

……

叶青雨公事公办地，忽又狐疑：“你既然早知他需要此，为什么不早给？”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不容置疑。

“噤声！”

叶凌霄没有回，也没有说话。

阿丑一句话也不说，尾一甩，便窜了窗外，非常的捷，也很识时务。

它地拍着：“普天之下，除了叶小，谁堪凌霄？”

叶青雨离开后，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阿丑摇摇尾，尾上的无球了：“踏云湖里，没有鱼啦。”

“爹，那我去了。”叶青雨将这小巧的云霄阁收下，终于离开那些珍贵的古籍。

在这情况下，踏云湖为什么会没有鱼？

叶凌霄回一拳，将它砸到地上：“叫老叶凌霄！”

“快。趁我还能忍住。”

叶凌霄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叶凌霄笑了笑，不置可否：“咱们家里的这个建筑，就由你来送给他吧。”

叶青雨伸手接过，果然看到那小小阁楼上，竖匾的名字，正是“云霄阁”。

叶凌霄收敛了笑意，很有几分认真地说：“能在庄羡和杜如晦的手上活下来，不用什么办法。实力也好，气运也好。他都证明了他的价值。”

“名字改得好。”阿丑又说。

“孩大了。”

因为叶青雨吃，叶凌霄就将整个踏云湖圈住，不许旁人再捕捞。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神柔：“你拿去给他吧。”

叶凌霄笑了笑：“仙遗楼，自然非凡。”

自然都是被阿丑吃光了……

而后翻掌托一方巧阁楼，小小一个，立在掌心。又并指在阁楼上抹过。

踏云湖里的鱼，是云国第一鲜。不知多少达官贵人，求购而不得。

砰！

“青雨。”叶凌霄叹了一气，站起来：“我希望你永远不人间烟火，永远单纯善良。我也希望，我永远在你心里完无瑕。但有时候，也不得不让你看到一现实。这样的话，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能够勇敢的面对。”

小楼建得结实，无甚反应。阿丑更是糙厚，一骨碌就爬起来。混不在乎地甩了甩脑袋，嬉笑：“你的拳真有力，当世真人第一，舍你其谁？”

叶青雨撇了撇嘴：“您是当世真人，肯定比我活得久。”

“我转倒也行。”

当就是三座同名建筑了。

一个父亲的复杂心情，不易表达。

“怪巧的。”她说。

叶凌霄拳蓦地握，最后还是松开。

窗外一朵闲云飘落下来，化作一小巧异兽，跃小楼中，长尾转动，正是阿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