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这局战场。

这反应实在太及时！

他目巡四周，而后在阵中一把抓住姜望，聚声在其人耳边问：“看到那老将了吗？那面天青旗帜之下！”

可以说秋杀军的将领层里，除了重玄褚良，没有人能想象得到，军可以到如此地步。

姜望依言望去，果然远远看到敌军阵中，一台之上，立着一面大的天青旗帜，旗面上一个文“纪”字，爪牙狰狞。

双方遥遥对峙，而其下生死如棋。

反过来亦是如此。

正是因为与重玄褚良共事过，相过，所以相较于其他人，才更知重玄褚良的可怕。

如此繁复的战场上，到这一细节战局，都能有如此准的应对，足证军方面主帅领军之能。

军之所以还能维持如此局面，最主要还是对方领军大将极其妙的指挥艺术。

有了姜望这等战力加军阵，重玄胜明显觉到轻松了许多，也因而，有些心思不可抑制的生了来。

然而……实力的大差距绝不能仅靠战斗意志抹平。

他重玄褚良有与天下任何人放对的勇气，但绝不肯给建德翻盘的机会。

恰恰秋杀军此次主帅是重玄褚良，才对建德有足够的警惕。

重玄胜引动军阵，再一次在军阵线前退回。

国军队便是在这不断的溃散和重组中，以难以计数的大牺牲……牢牢抵住了秋杀军的攻伐。

“他就是纪承。曾经的天雄纪氏！他家的箭术。曾一度可与石门李氏争锋。”

摇摇坠，却总也未坠。

重玄胜雄心：“若能杀了他，军再无可虑之辈！”

然而军的韧，的确也超了他的想象。

彼时在战场外还不如何直观，姜望此时得阵中，方觉军那顽的韧。

然而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有一支生力军了过来，迅速将军溃兵聚拢，形成了下一防线。

大的死伤仿佛只是冰冷数字，可以让他们衡量局势，却不会影响他们的情绪。

这本也是开战之前，重玄褚良制定的军略。

齐军如快刀兵锋凌厉，军却如般，一波平，又一波起。

他始终是以杀死重玄褚良为破局关键，从齐军锁境之时便是如此，一以贯之的定这个目标。

建德把战场付老将纪承，自己却只盯着重玄褚良。

即使重玄褚良再三的调要重视对手，那骨髓的轻视却还是很难抹去。

这阵线的军士卒自然是惶恐惊惧，若是在一般战场，这惶恐蔓延开来，很容易便造成大规模溃败。在战场上，恐惧是比瘟毒更可怕、也更容易蔓延的东西。

而在此天青战旗之下，立着一位发白的老将。

若没有确定的机会，他并不急于击穿敌阵，而是像恒定的凿一般，一次次冲锋、回缩，再冲锋，一次次凿破军防线。

而双方灵魂人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缄默，让自己棋盘外，冷旁观。

这是国本土上的卫国之战，又是建德御驾亲征，这样的战斗意志倒也不难理解。

……

卒齐齐大喝：“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