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又到了要休息的时候。

照之前的经验，哥哥这会应该找到一个山，然后燃一堆篝火，让她在怀里休息。

但她很懂事的没有叫苦过一次。

他们白天赶路，晚上修行，有时是山，有时是树上。

“大人，你不能过去！”

“小五，你不是比我聪明吗？”

只在那年除夕前后，不知为何。

从枫林城域离开之后，哥哥话少了很多。

但今夜，姜望却背着她，一直往山上去，一直上到了山。

他哭了一阵，实在没力气了，便停一阵，过一会，又嚎啕起来。

山路远，姜安安在哥哥的背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那军卒歉意：“除了董院长，包括教习学员，无一幸免。”

一朵火焰之飞至，灿烂绽开。

他松开姜安安，指尖往空中一挑。

军卒伸手想拦，但杜野虎几个纵跃便已冲远。

自语到最后，他大喊起来：“你们三个大男人，怎么连安安都照顾不好！”

“董阿，董阿！董阿是我们院长！”杜野虎忽然像抓住了什么似的，激动地问：“既然是董院长戳穿了邪教谋，城院那些修士应该都逃掉了吧？”

彷如天上星，坠成人间星。

大概她也知，现今不比在枫林城的时候了。荒郊野外，要去哪里寻烟呢？她知无论她想要什么，哥哥都会为她拼尽全力，所以她反而不肯奢求。

每一星光，都像一个逝去的人。

姜望把她从背上放了下来，牵着她的小手。

杜野虎循声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背着包裹的男人在地上哭嚎，声音都已经哑掉。

风餐宿，一路上只能吃些野果充饥。

这是历三九一七年的除夕。

他念叨了半天，忽然站起，使劲拢了拢自己带的那些礼，将它们抱成一团，也不回地往枫林城域方向冲去。

“怎么都没了？怎么都没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

有悲号之声如困兽嘶吼，三日不绝。

如果还能够帮忙宣传一下本书，那真是激不尽。

据封锁枫林城域外围的军卒后来回忆，整个枫林城域，自陷幽冥后一直都很沉寂。

“不会的，不会的。”

姜安安最喜夜晚，不仅仅是因为有星星，还因为哥哥终于可以停下来，跟她说说话。

加的那一更在早上0。

“我不信。”

“老大你不是有大智慧吗？”

在一座无名山的山，姜望为妹妹，放了半夜烟。

姜望了她的小手，哑着声音：“你看。”

然后，接下来每天三更，直到还够盟主乌列123的加更。

山上寒风凛冽，冻得她小脸通红。上倒还好，裹着的兽很是和。

她知哥哥只会更累，只会更辛苦。

魂虽灭，光芒永在。

好几次她想下来自己走，但姜望只是不许。

……

“老三你不是比我能打吗？”

炸成漫天星光。

……

“让他去吧。”旁边的军卒叹：“幽冥之地他也不去，远远的看一也好。”

兄妹两人在山四望，只见星辰寥落，四野安宁。远山潜在夜幕里，绵延在脚下。

姜望缓声问：“安安想不想看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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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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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指连动，一朵朵焰此起彼伏，次第在夜空绽放。

“今晚是除夕了。”

看那个样，应该也是回枫林城域的乡人。在回家的路上被拦住。

“哥，我们来这里什么呀？”姜安安问。

……

……

“想！”姜安安立刻答，但很快又摇：“安安不想……”

他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杜野虎一坐在地上，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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