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看到两个影在我面前晃悠，我知那是黑白无常。我仿佛听到他们的呼，缓慢的、缓慢的，响在我耳边。我曾发誓要战胜命运！可我知我就快要死了，可我没有一丁办法。”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清晰的弧线，准而没有一丝迟疑地贯他膛。

赵汝成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你知被背叛的觉吗？你知那烧灼内心的痛苦与愤怒吗？你让我的信任，显得愚蠢，你让我的经历，像一个笑话。你让我的痛苦，毫无意义。”

“夺了……你的丹后，我每晚都睡不着。我很后悔……我很抱歉。可，可你安然无恙，不是吗？我们是兄弟。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

姜望眯起睛：“我其实理解你。理解你的焦虑、不安、恐惧。方家是一个大家族，给了你优越的环境，可是竞争也很激烈。我早知人的望是无穷的。我也知你多渴望证明自己，多想替你英年早逝的父亲争取光荣，你都说过，我都记得。你急于求成，鬼迷心窍，其实我能够理解。”

记忆如，却再无温度，难起波澜。

脑海中一片空明。脊里那条土蚯忽然变得灵动，自尾椎一跃而起，顺利地游过一段旅途，吐一颗圆、饱满、丽的元来。

他艰难地，发嗬嗬的声音。

台下许多人情绪复杂，不忍再看，不忍再听。

凌河一声轻叹，走上前来，将外衣解下，覆在方鹏举脸上。

“你有躺在稻草堆上，虚弱无力，只能睁睁等待死亡到来的经历吗？”

但他已经死了。

杜野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骂些什么，可终于说不话。人已经死了。

姜望静静站在原地，睛没有看向场内任何人，而是看着无尽悠远的天空。仿佛与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对视。

丹的制越来越严格，只奖励给最有希望的外门弟，整个枫林院只有你获得了那样的功勋，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啊！”方鹏举痛哭失声。

姜望心里忽然想起一句话——世事明皆修业，念通达即资粮。

姜望就说到这里，缓慢并决地了长剑。

但姜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在方鹏举中骤然闪过的希冀之光中，他接：“可是理解不代表原谅。”

台缓缓降落，枝丫收缩，最后整个术延伸的决斗场地，又化成一颗小小树苗，钻地底。

方鹏举用完好的左手抓住剑，任由剑刃割开他的手掌，让这柄剑停留在他的里，让死亡能够稍迟一步。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你如果经历过我所经历的，就明白有些痛苦无法弥补。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如果原谅你，就没有资格面对我自己。”

“安息吧。”他在心里这样说。

“所以啊，我曾经死过一次，你便需要用命来还。”

而方鹏举就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右手垂地，左手仍然虚握在前，仿佛牢牢抓着那柄夺走他生命的长剑。他的睛睁得很大，依稀残有痛苦、不甘，情绪。

姜望缓缓说。

说完这句话，姜望刚好走到了方鹏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