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她狠狠抱怀里，贺云朝才觉得这颗悬着的心降了下来。

在贺云朝镇定心绪，准备两车可能的碰撞前，车载音响那一端突然传来任令曦的声音。

贺云朝一低埋她的肩颈，“任令曦你真的会把我气死！”

曾经的那一次失败，就让他付了无法承受的代价。

“……没事你还发抖？”贺云朝声线喑哑，一手捧住她后脑，不停用薄轻她的脸颊，似乎只有这样的亲昵才能让他放松。

[贺云朝，这一次，换你相信我吧。]

明明是她先遭的殃，结果现在她还得反过来安他。

驶座里，贺云朝的目光在前方路况，中控屏的车辆时速，和后视镜中任令曦的车距三者之间来回切换，脚下小心控制油门调整速度，刹车更是随时待命，彼时彼刻的他，早已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务还要全神贯注。

任令曦抱住他宽厚的肩胛，低声宽：“我没事的……”

那个冷静到仿若冷血的贺云朝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他几乎要把任令曦自己里去，一边喃喃地问她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一边在她上上下其手地确认她安然无恙，没有少胳膊少。

此刻大的右方就是千齐江，但是并没有下坡的路，几乎垂直路沿两三层楼的度之下就是粼粼的江。任令曦驾驶的车偏转车，在速行驶下瞬间冲了路沿——那一刻，飞车凌空而越，如一把利刃斜破空，义无反顾冲了江中夜。

贺云朝转看向右边驾驶座里的任令曦。她的侧脸平静而沉稳，短促地望了他一，通话中笑了笑轻声：[千齐江边见。]说着，那辆车便继续飞速地往斜右方驶离。

他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哪怕现在的他距离那辆车也不过几米远。

玻璃已经碎开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应该不在车里？还想继续探索，然而车开始直直往江里陷，贺云朝在极限中不得不浮上面，再度喊她的名字。

“你是要把我气死——”

心如雷在腔轰响，贺云朝一手狼狈抹去脸上遮蔽视线的珠，不敢想别的可能，呐喊的嗓音几乎嘶哑。

“令曦——任令曦——”

江中间，任令曦的车一角，他在漆黑的江中快速向着江心而去，耳边只有寂寥的声伴奏。

任令曦抖着无奈抱

“小曦——”

“唔、云朝……”

贺云朝游泳的速度很快，作为特工，是基本，而今天他的速度尤最。

贺云朝本没想过她会作如此果断的决定，最终连从陡坡江的方案都舍弃，就这么选了最直接的方式，径自飞千齐江。

车辆淹没得越来越快，贺云朝已经游到了车边，但是今晚没有月亮，江心也不见多少光，车前在这短短的一分多钟内已然栽面之下，他潜中也看不车里到底有没有人。只有顺着车摸索到车窗，手心在中摸到了碎玻璃刮蹭了血，他也丝毫没有在意。

所有的变化加起来不过十几秒。

他终于听见了一声回应，贺云朝转过，任令曦在更远的江里拨动面，微微浮沉。

尚未来得及他反应，后方的车辆已经变，在他减速的同时超过了他。

——搞什么？明明她才是疯！

贺云朝想也不想用最快的速度刹停，急遽减速的跑车，在路上几乎转了一个漂移弯，关海大上传来尖锐的胎地声，等到车辆终于停住，下车的贺云朝更是不假思索地自跃下，一扎江里。

他是CBSI的级特工，但并不意味着，他从未失败过。

他中顿时有光灿如星辰，离弦之箭般飞快朝她游去。

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淡定，她又颤着声笑说：“都让你在江边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