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奇怪了，制度实行之前，电影厂的厂长们肯定会被叫到京城开个风会。

“放心吧，就是在这里攒几个茶局、酒局、谈话会，没污七八糟的。南霸天，你哪天回来的？”王蒴拿了个新杯，给南易倒了杯茶。

自负盈亏就意味着没拨款，拍片的资金要自筹，第一当然是找银行，可要是拍砸了一两片，贷款还不上，银行也就不会好说话，那厂长们只能从其他渠想办法。

“晚上攒个局？”

“还没正式实行，我是听厂长说的。”

“正常。”南易颔首：“你就不是生意的那块料，叶亰忙什么呢？”

一个是老崔。

“你上次给他搞了那批衣服后，他就钻去了，光倒衣服了，饭馆也不，这不就撑不下去了么。”

南易的潜台词就是不熟的别带。

“可哥们没项了啊，瞧瞧，现在只能这个。”

“南霸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怀歌，正在拍一什么土地来着；这是葛六亿，他们俩都是电影世家。”

“仓鼠。”

把这儿的这么闹，俨然成了京城的一景，王蒴非常自得。

看南易的神，陈怀歌知他是想等自己回答，于是就说：“经济制改革，制片厂要从事业单位转型成企业单位，开始独立算，自负盈亏，以后不用往上钱了。”

“还能上烟就说明饿不死，等哪天你吃不上饭了，上我那去，你跟大黄一起开饭。”

“回来几天了，前天来过一趟，锁着门呢。”

还有两个是电影圈的，南易也认识，一个是馒血案陈怀歌，另一个是全国认识六亿人的葛六亿。

“行，把熟人都叫上。”

要是已经正式下文，南易觉得自己不应该不知，文昌围的报告里应该现这个内容。文昌围服装厂和各个电影厂际这么，已经确定的事，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王蒴掏自己的白壳北亰牌亮了亮。

“喔。”

“这差你还是自个留着吧，哥们笔杆还能动，糊俩糟钱不难。”

“你好，我是南易。”

“成，就叫叶亰他们几个，我跟你说，哥们的饭馆黄了。”

可不瞎造是不可能的，几百块不知够不够他一个月造。

南易走到王蒴边上，凑在他耳朵边说：“你现在这动静是越闹越大了啊，摇都带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南易把茶杯往边上一推，本没去拿的意思，就从刚才看到摇开始，他以后就不太可能经常来这，摇约等于麻烦，不几趟局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摇人。

事实上，王蒴刚发表了一本中篇小说《空》，这时候的稿费不低，这小说少说也能给他带来几百块的稿费，他要是不瞎造不可能缺钱。

“大黄是条狗吧？”王蒴试探的问。

“南霸天，有你这么踩呼人的么，敢情哥们连狗都混不上啊？”

不过电影厂变企业，这貌似和南易关系并不大，多就是韩囯仁不久后要诉苦了，肯定有电影厂的厂长会找他借钱。

“可不是我带的，都是人带人，也不知怎么的，这地儿是越来越闹了。”

南易说话的时候，睛看向陈怀歌。

“改革？怎么改？”

“是老也不会。”

这么说虽然太绝对，哪个行当，人都有好有坏，可南易犯不着到烂泥塘里翻找淤泥里的“不染”。

最先想到的，当然是经常没电影

“等会我去买条链，你挂脖上，上我那院里蹲着，见着陌生人就龇牙，你能好好，不但一日三餐不缺，还给你开顿宵夜，成不？”

虽说价一直在涨，可京城一个四之家能有八十块的月收，又没有喜跑医院行奢侈消费的败家的话，小日就能过的很滋。

王蒴招呼完，就给另外两人散了烟，吧嗒，自己也立上，“南霸天，刚才我听怀歌说，电影行业上要改革了。”

“玩归玩，不要玩的太邪乎。”

对于内地的电影行业相关消息，南易还真的不太清楚，他从来就没关注过，在报纸上看到和电影有关的内容，也只会看看女演员的照片，瞄一标题就过。

南易和陈怀歌、葛六亿都示意了一下，几人坐的开，想握手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