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立时不装了：“哪来那么多废话，一句话，你要不要吧？”

七娘无所谓：“收钱不办事就不算收受贿赂了。”

七娘佯怒：“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要知，儿的要孝，母亲的要慈，如此才是和谐。对了，青寄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如此看来，如今应该还在落布局的阶段，还没到大龙厮杀，不过他的时间并不充裕，容不得半懈怠。

然后不等齐玄素提异议，七娘便结束了这次对话。

“大魏末年的时候，萨满教的首席大萨满与宋政联手策划了一场针对金帐王的大变，首席大萨满以十数万人和金帐老汗的命炼制了‘旧长生石’，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徐无鬼和澹台云联手杀死了首席大萨满，两人又为‘旧长生石’的归属大打手，鹤相争，渔夫得利，最终便宜了玄圣。”

“这也行？”齐玄素将信将疑。

齐玄素坐了片刻之后，决定尽快行动起来。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了一件事，帝京的确要有大事发生，各方势力都已经开始向帝京汇聚，不仅包括全真、正一、太平三，还包括了各路隐秘结社势力，甚至是灵山巫教、知命教、紫光社三大隐秘结社也会趁机浑摸鱼。

七娘毁人不倦：“你要是觉得不保险，直接翻脸不认人也行。”

齐玄素却是不甚认同：“东西是好东西，可你这是慷他人之慨啊？你要是想要补偿我，应该你自己钱。”

刚到帝京，椅还坐乎，七娘和东华真人已经分别让他提前有个准备，这还不算慈航真人的警告。

齐玄素听完之后，大受震撼，不过随之涌现更多的疑问：“七娘，这不像你啊，照你的格，不是应该装傻充愣、藏着掖着吗？这次怎么转了？”

七娘最后图穷匕见：“对了，你如今也算是帝京的地蛇，过段时间，我会派人去帝京联系你。你，还有青，都有个准备，最好提前通通声气。为娘这么疼你，又是主动关切你，又是给你送东西，你这个儿的也该尽尽孝了，为娘分忧。”

真是愁杀人。

七娘的代也好，东华真人的代也罢，都有个前提——他要尽快熟悉帝京的情况，为日后好准备。

然后他也回过味来，七娘说了很多，可这些都跟齐玄素想知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无非是些门密辛罢了，随着他在门中步步攀升，早晚都会知，而齐玄素想知的事情，比如七娘的用意等等，七娘是一句没说，就这么糊过去了。

齐玄素怔了片刻，随即无奈叹息一声。

齐玄素叹了气，坐回到椅上，靠在椅背上，仰看灯，有疼。

“真正完的‘长生石’其实是开明六巫五行天历时数百年改良的‘长生不死之药’，不过很可惜，这份完长生药一分为六，地师徐无鬼服用了两份，巫服用了一份，玄圣服用了三份，补全了他先前得到‘旧长生石’，于是有了‘新长生石’。造工程据‘新长生石’仿制了‘嵌式长生石之心’，化生堂又据‘嵌式长生石之心’仿制了所谓的副心，可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我让青送的，算是补偿你。”七娘满脸慈地摆慈母模样。

齐玄素一怔：“那‘玄圣牌’？”

齐玄素一想，的确是这么个理，偌大个门从上到下，真要细细去查，几个人是清白的？全杀了肯定有冤枉的，可是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齐玄素忽然想起一首诗：元圣恐惧言日，君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虽然用在这里并不十分贴切，可理是相通的，只要没有被抓住，谁还不是一朵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齐玄素终于回过神来：“七娘，你骗我呢。”

七娘：“照慈航真人说的，我给你装的是‘嵌式长生石之心’，那要多少太平钱？这又算什么罪名？若要把你论罪，镇台上够你死八回的，杀了再救，活了再杀。所以说，既然是我送的，你就放心收下。”

“要，当然要。”齐玄素还是有些犹豫，“这事情不算收受贿赂吧？”

他就知，七娘的东西没这么好拿，七娘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当然不是七娘贿赂他，而是类似于哄着孩活先给块糖吃，就是不给，齐玄素也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