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

真是人之将死，才能把自己看个清楚明白。

辽东还没有光复，她怎么可以惦记着自己的私情呢？

卫襦看着吴年面无表情的样，又笑了起来。真的很好看。她是个带兵的武将，平日里尽量的喜怒不形于，这些年很少这样笑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在这些天，她的心中没有国家大事，反而满脑的都是吴年。

她想嫁给吴年。

也不会朝着这个方向想问题。

吴年皱起了眉，然后认真说：“你不会死的。你可是胭脂虎啊。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能活下来就同床共枕，要是死了就与他一起在地下长眠。

他愿意吗？

怕什么来什么。

但她确实是喜吴年。

“虽然现在这么说，有无耻。但我可能真的要死了。吴大哥。如果我活下来，你娶我好不好。如果我死了。把我葬在吴家的祖坟好不好。”

“吴大哥。你觉得我好看吗？”卫襦笑的说。

吴年一张脸顿时涨成猪肝，很不会应付这事情。但是他不会说谎，说：“好看。”

“将军。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提卫弘校尉吧，让他守着海天城。”

卫襦的盯着吴年的脸看，快死了，豁去了。我就是想要他。

吴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卫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他是不允许卫襦现在就死去的。

“不是我想让卫家割据海天城。而是我卫家的人镇守海天城，确实是可以稳如泰山。别人都不好使。”

虽然是猜测，但大概率是真的。

“让卫弘镇守海天城，是优选。”

吴年是有妇之夫，她是卫家嫡小，不可能给吴年妾。这个事情，只能埋在心田，没办法说明。

他假装自己不知情，把窗纸又给糊上了。但是现在........

卫襦又转了转，眸盯着吴年，笑了起来。笑的很好看。但是她很快说：“但是。人都会死的啊。”

她把自己的情，埋藏在心中，不敢宣之于。

在此之前，她一心为父复仇，满心只有一个念。杀光自己看到的所有蒙元人，男女老幼犬不留。

但是。

“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吴大哥。”卫襦轻轻摇了摇，语气带着撒的味，然后一双眸灼灼的看着吴年。

在此之前，二人的窗纸被破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喜上的。可能是在东远城，二人初次见面就喜上了吧。

再则，她虽然把自己当成了男，行军打仗，冲锋陷阵，从不叫苦，但到底是女儿家，有最基本的矜持。

而她的容貌是吴年见过的，最丽动人的女之一。

吴年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心虚的转过去。

卫弘这个家伙，想让他给卫襦媒。结果兜兜转转，他发现了卫襦是喜自己。

卫襦继续灼灼的看着吴年的脸，而脸上的表情张了起来，呼也为之急促。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匈未灭，何以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