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的跪在殿前，但始终没有半声音传。

他这一生，有个始终无法解开的心结，闲云祖师赐他机缘，助他成，但同时，也毁灭了禅宗。

严路闭上睛，说最后一句话，“师尊，弟殒之后，不要去寻我，日后成与否，全看命数吧！”

沈弃闭上睛。

数日后，三灾九难降临，纪文杉灰飞烟灭。

“斩去这一生，来世净净，也不用为这些烦扰了。”

要知，直至今日，禅宗仍有不少弟咒骂惜命人，连尊者、九品祖师都如此，更别说底层修行者。

罗界域边缘。

纪文杉微微摇，来到神教主殿外，躬跪地，“弟纪文杉，天资愚钝，有负师恩，求师尊宽恕。”

望着前的废墟空间，沈弃中闪过回忆、哀伤、悲凉，“柠儿，我原以为改变了一切，直到成为九品祖师、尊者，才恍然明白，世上哪有什么回到过去？过去，谁也无法改变。”

“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

随着时间逝，已然成了心。

想要更一步，除非得到天心造化石那样的逆天奇。

天地翻腾，劫笼罩虚空，雷光轰然劈落，直直的砸在沈弃。

自从护人陨落，回心阵丢失，禅宗已经不复从前，仅有的几位尊者中，严路算得上修为最，法手段最妙之人。

沈弃明白，他心中有缺，就算再怎么行悟，也很难摆脱往日影。

雷光闪烁，将人形影劈的粉碎。

至于不罗汉跟守心僧人……他们一个被护人当成灵魂躯壳，一个无尘无垢，一心向佛，都不是挂念这事的人，自然不会在意。

“你曾与我说过，生要同眠，死亦同。”

“好。”守心僧人微微。

严路摇叹息，却没有任何解释。

沈弃握着拳。

每一次参悟生灵规则，心里都会闪过往日景象。

“师弟……”

纪文杉说的没错，他这一生注定成不了大，修行路，修的是心，资源再多，心不够韧，成就也不会太。

……

“大祭司告诉我，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我已经请大祭司手，替我选了个好地界，在那里，你我可以重再来。”

“严路，你心颇，又有机缘在，真的要放弃这一切，转世重修？”

棋盘界域，罡煞浊翻涌之地。

……

“我不恨师尊，如果没有师尊，我早已是一坯黄土……”

一影盘膝端坐，气息起伏不定。

蓬！

严路不知，自己是该激，还是该痛恨？

守心僧人望着前之人，眉微皱。

然有不少妖神血，但想要炼化成尊，心神意志至少得达到九品巅峰，你的转世，未必能走到那一步。”

既然这样，还不如去面对，弥补心中缺憾。

一边是恩同再造的前辈，一边是养育自己的宗门。

修为再，法再厚，心中的荆棘始终是荆棘，永远也无法，特别是到了他这般境界。

蓝冲河叹了气。

呼！

“我意已决，师兄不必劝说。”

“请师尊恕罪。”

但严路不到。

纪文杉已经是三难尊者，但直到今天，他都没领悟真仙术，可见尊者境已经是极限。

天空雷云密布，一影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