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大也吃完了，把碗放在了桌上，筷担在碗上。

“只是因为倒饭，万一给错了可咋整？村长，我觉得咱还得试探试探。”

李大的这碗饭是张大山盛的，满满实实的一碗，分量很足。

三人围着一张缺了，拿石垫着的老八仙桌，有一没一地吃着，一边闲聊着天。

老村长赞同地了，“这事儿是得慎重些，这样，大山你再想办法去试探几次，发现情况之后，咱们立刻想办法告诉王团长他们。”

务农回来的李大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只是他那碗里明显还有些面疙瘩和野菜。

说着，端起碗就往嘴里扒拉。

这李大为人倒也实在，活不偷懒，所以刘大娘还是比较照顾的。

王麻借住在赵叔家，赵叔住在里屋，王麻则住在贴着厨房的偏房。

两边屋离得较远，此刻这微小的动静并没有惊动赵叔。

张大山自然也在，借是正好经过，所以留下吃了半碗。

夜。

饭菜端上来之后，闻着飘来的糊味儿，看着泛着焦黑的野菜稠饭，李大的鼻了。

倒是刘大娘有些奇怪，之前饭的时候，大山非要代自己故意把饭给糊了，的难吃一些。

很快，二娃把他爹叫到村长家之后，村长和张大山两人躲在屋里，悄悄合计着怎么理这件事情。

平时连吃的都没有的时候，那树草比这难吃了不知多少倍，照样得闭着睛下咽。

张大山大笑：“大，你这样吃稠饭可不对喽，你得拿筷竖起来，贴着碗的边缘，一一的给揽起来，再慢慢的吃，这才够意思嘛！”

“黑君……”

正轻闭着睛，保持警惕地休息中的王麻，闻声，麻溜儿地从床上翻起来，接着走到柴房，也就是厨房堆放木柴的灶台，将耳朵贴在木窗边。

“是不是汉我不知，但肯定不是难民，饥饿的滋味儿咱们太了解了，哪怕一粒粮也不可能舍得去浪费的。”

好清楚的，李大就是把没吃完的饭菜给偷偷倒掉了。”

“诶！”

“先抓了再说，万一是小鬼混来的汉，那可就坏了事儿。”

老村长家，张大山悄悄赶来。

吃到后面的小半碗的时候，李大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他前后一想，立意识到情况不妙。

“别急，这些人混来肯定不是为了对付咱们，而是想对付咱们八路军同志，你去把你爹给我叫过来。”

“诶！”

“好！”张大山转离开，去准备。

在万籁俱寂的黑夜里悄悄传开。

张大山貌似是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却偷偷地拿睛斜视着一旁扒拉稠饭的李大。

“不好，真要是逃难过来的，绝不可能浪费粮，搞不好是鬼派来的汉混来了！”

李大傻笑了笑，了，照张大山所说的，尝试着吃了起来。

另一边，正准备睡下的王麻，柴房的木窗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那声音富有节奏，咚，咚，咚咚——

晚饭的时候，张大山不动声地找到了刘大娘，也没有告诉刘大娘事情的原委，而是请刘大娘了一锅用野菜加一些面疙瘩熬制的稠饭，请李大吃饭。

平时刘大娘和李大住在一个屋檐下。

刘大娘倒是一儿也不介意地端起碗就吃了起来，乡下人珍惜粮，下到在打仗，能有吃的就算不错了。

却说那李大是当时和王麻等十几位难民一起逃难到青山村来的，经过村长等人考验过份之后，也就留在了青山村。

“村长，错不了了，这小连稠饭都不会吃的，饭不过就是糊了一，吃的时候皱了好几次眉。”

因此，刘大娘与李大两人接的也比较多。

“大，看你这样吃的不香啊，怎么，今天大娘的不好吃？”张大山笑着开了句玩笑。

所以一起搭锅吃饭倒是也很平常的事情。

张大山将自己狗过似的饭碗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李大望见那碗里的情况，似乎愣了一下，又连忙抱起自己吃过的碗底，把里边剩下的野菜、面糊糊扒嘴里。

老村长了，脸凝重：“这样，通知咱们民兵小队，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然后给八路同志，是真是假后面再看就是。”

“村长，那俺们可咋办？”二娃有些焦急地问。

李大连忙摇了摇，鼻里哼哼：“好吃咧！”

老村长一把年纪了，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为人并不缺少智慧。

下战时期，不讲究那么多。

窗外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说的赫然是日语……

后来，村长和刘大娘沟通过后，刘大娘把家里的一间土屋腾来给李大居住。

一碗饭见底，张大山拿筷细致地将碗里的每一丢面，每一碎掉的野菜，都给扒嘴里，直到碗里净的像是被狗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