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厉声喝：“宣使有令，不必理会侧面的敌人，随军旗向前！”

贯耳的轰鸣声中，郭宁大声喝问：“赵决呢？”

原来是蒲里衍老刘挥刀急砍，只差毫厘就要把这士卒的整张脸砍掉。

长蛇贴地而行的时候，不断有鳞甲被摧折丢弃，那是被定海军抛弃的车辆、辎重、将士们的随行李乃至用不上的驴骡牲畜。长蛇的声势却渐渐勐烈起来。

在此地的定海军各既然能被郭宁选中北上作战，大都是经过战争考验的可靠兵力，而且对郭宁的忠诚也毫无问题。他们骤然遇敌，难免慌，但立刻就有军官来喝令前，唤醒了将士们听从军令的本能。

“那些金国的降人告诉我，汉儿胆怯懦弱，所以才会先后被契丹人和女真人征服。其实那是胡扯。汉儿和我们蒙古人一样，长着两个睛，一个嘴，他们的数量比草原上的野草还要多，怎会没有敢厮杀的都儿？这定海军上下，全都是！”

声音由小变大，又如闷雷。队列的前方，蒙古人的本人的本队徐徐前行；而队列侧面，几乎都已经在蒙古骑兵挟击的危险之下了！

“举着我的军旗！”

郭宁纵骑疾驰向前的英姿落在将士们的里，郭宁发的号令传了将士们的耳中。

随侍在成吉思汗旁的，手持长刀骑在骆驼上的回回人札八儿火者。

“已经上去了！全都准备好了！呃……我们也都准备好了！”

两丈，碗的旗杆，被倪一奋力举起。纯红的定海军军旗骤然展开于战场上，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宣使要什么？”

“蒙古人不是从侧面包抄过来了么，咱们不结阵了？结阵才能住啊！”

倪一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喊：“遵命！”

他本的数百铁骑随其后，气势如虹。

如果将定海军的连绵队列看作一个整，就仿佛一条随着路蜿蜒伸缩的长蛇。这条长蛇在须臾之前，明显地迟钝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被电扫过那样恢复了力量，开始急速前。

“传令兵们通报全军，不必理会侧面的敌人，所有人随军旗向前！”

“我在！”

一队队的传令兵四散奔走，沿途呼的时候，郭宁已经继续前。

光照在他红的面庞上，使他细长的双眸显得有些邃睿智。他说：

老刘持刀在手，脸铁青。

今天的天气很好，光有些炽烈，所以成吉思汗眯着，仔仔细细地看着定海军的反应。这支军队明明已经临绝境了，还能试图反击，这样的表现，让他很有几分赞赏。

“向前？这时候还能向前？”

脚步刚一挪动，前刀光一闪，几缕发丝飘过。

札八儿火者沉声：“我去压住正面，待失吉忽秃忽的骑兵从侧面合拢，轻易就能把他们全杀了！”

“他往前冲上去了！他让我们跟军旗向前！”

结阵哪有这么快法，就算前百人结阵，此刻全军呈鱼贯之状，零星几个阵又有什么用？此时他很想破大骂，把边的动摇之人骂得狗血淋，但战阵之上哪来这多时间？

最后一个说话的士卒看了看边。那里有一装运资的大车，因为毂嵌路上车辙了，方才将士们正试图将之推举外。过去数月里，将士们行过许多次依托车辆对抗骑兵的训练，此时看着蒙古骑兵如狂涌动，这士卒习惯地想往车辆后避一避。

他是原上残酷竞争的胜利者，是终结了千百族分裂局面，统合也克蒙古兀鲁思的者。在他崛起的路上，他曾经砍下老弱妇孺的颅，他曾经让许多个族血成河，他曾经当着妻的面斩杀丈夫，当着孩的面将父母踏作泥。对他来说，观看这样勇士被尽情地屠戮，可谓世上最快活的事情之一了！

成吉思汗的睛亮了，他笑着说：“去吧，去吧！”

正在躁动不安的士卒们目瞪呆。

郭宁又问：“倪一呢！”

随着军官们厉声呼喊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将士们足狂奔，中齐声呼喝：“随军旗向前！”

老刘的上司，这一定海军的中尉也了起来，刀连连挥舞：“宣使有令，随军旗向前！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