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之上，犹有更山。

老士抬看向安，沉声：「这事是大罗金仙境到的，还是凌霄境界到的？退一万步，没有九洲为基，外界如今有几个真正凌霄境？」

安笑：「你也曾是大罗金仙，曾经得到？就说南赡洲那大和尚，逆而上三百年而已，半条命都没了。」

第十四重天，凌霄境。

安问：「那你怎么看？」

话音刚落，两人面都变得凝重。

事实上安与玄岩都知，刘景浊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挖坑，类似于走了一迷。只有一个，但得好走一番才能行。

安沉声：「连你也不知？」

第十三重天，大罗金仙境。

安忽然问了一句：「他是不是他？」

玄岩无奈一笑，脆盘坐原地，轻声：「不刘景浊承不承认，他都是得了雷神真意，也算是得其传承了。若是他坐拥那座曾经的神霄天，里边儿三神尸，以及那位姜氏先祖，都将会是他将来的一大助力。若他放弃这大机缘，其实不算是好事。还有那枚印章，平定归墟妖祸以后，人世间那座最大的宗门是必然会有的，只要他手持人皇印章，以人皇份现，那天门开后，他的筹码就是整个九洲与八千年来飞升而去的那些人了。这两样东西，其实是最该拿着的。反而是那柄剑，拿起来容易，放下就难了。」

玄岩眉舒展开来，笑：「我可以帮那孩接一条臂膀。」

玄岩沉默，倒也是。

安，「但这样一来，就愈发不纯粹了。」

刘顾舟当年要是不想死，谁能拿他怎样？就那十一位合巅峰吗？

安看着正在喝酒的年轻人，轻声：「回答问题。」

左扯右扯，正儿八经的问题却是没回答。

玄岩沉声：「那他就不是他？」

顿了顿，安接着说：「那个兵主后人，本就仇视如今人间，自然不会答应刘顾舟。还有如今手中有

言下之意就是，刘景浊的这个决定不对，是放下了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拿起了后患无穷的。

两尊开天门都觉得吓人，那就真吓人了。

毕竟刘景浊降生之前，刘顾舟才是那个门。

老士捋了捋胡须，笑：「跟涂山谣一战之后，他在找寻一跻神游时的境地，想的太大了。看飞瀑垂落，四溅，又化珠，尝了一番周而复始的滋味。神魂又上了一层台阶儿，所以他想要破境神游之时，人魂为本，坐镇即将会开辟的小天地，天地二魂分别主修雷霆火焰，本与两分俱是神游。」

既然凌霄境界都不一定得到，那能成此事的，也就唯独寥寥几尊了。

一旁的佝偻老者却是说：「先前那三句心声，听见了？」

玄岩笑：「这与剑不剑修的有什么关系？」

玄岩，「我也好歹算是被九洲这天穹化了，算是小半个老天爷，自然听得见。」

安也是皱着眉，沉声：「反正也就不足一甲光了，很快就能揭晓答案。但如果是，那就太吓人了。」

棋的那些人，若不是刘顾舟以死布局来请他们落，这个人世间，远没看起来那么团结的。」

安拍了拍衣裳，微笑：「与你报备一声，我得去中土瞧一瞧我那弟，傻乎乎的，都快二十的人了，都还没有结丹，气人不？」

安笑：「不必了，日后人间多个独臂剑仙，岂不是一桩谈？我觉得你还是瞧瞧景炀王朝那个新生公主吧，投胎竟敢跑去帝王家，搞事情嘛！」

玄岩笑：「所以他也是趁着尚不能动用灵气，以凡俗人的份走一段儿山路，最终去那个决定。」

也的确，先前借住大小两座三才阵，他确实到了。

玄岩面凝重，摇了摇。

其实这个封，即是封印的封，也是封禅的封。

他能以一己之力拼的那十一人跌境，只得退而求其次去布设那九星阵。难就不能行开天门，一举斩杀了那十一位所谓大先生？

去，又要给人说是托儿了。

安一笑，淡然：「连你们十二个老东西都要填十万大山那渊，他刘景浊要拿起天上地下第一把剑，就只是为了平了那九山儿？」

天上地下，自古及今，撑死了也就不足百位凌霄境界。况且这些人，早在先后三场大战死伤殆尽。如今天下，是算上九洲、八荒、四大洲的天下，伪凌霄也就是一手之数。

安一笑，摇：「你不是剑修，不懂剑客。当年刘顾舟挨了我三剑，我答应他局。其实龙丘晾也是剑修，他与刘顾舟互换一剑，便也局。至于那姜老儿，本就是主持封神一事的人，自然要局。」

不是不到，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