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上边考定就是由上司和本土士绅来评判，既如此只需要讨好上司和本土士绅就行了，了什么，吏和都察院那些人反而不在意。

冯紫英的喟也引起了汪文言的共鸣。

冯紫英在永平府和顺天府当了两任同知和府丞，职责都差不多，但基本上都是在履行主官的职责，所以对这里边的弊端了解很。

但是从布政使司那边获得的各地官员考评来看，却完全和这些州县当下表现不一样，很多前几年考评极好的，但实际上县中饿遍地，民外逃如，民起事蜂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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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陕西来之后，从延安府来行解剖麻雀，然后又在西安府一步观察分析，尤其是结合着现在陕西面临大灾的情形下，各地抗旱、赈济、剿抚这些措施得好坏，很大程度都和地方官员的素质能力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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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在歙县当小吏的时候何尝不是觉得这大周朝的官儿们未免也太好当了，尤其是那州县主官，基本上就是袖手当菩萨，就班的沿袭上边的要求。

反倒是如绥德、米脂、吴堡、神木、府谷这几个县，说起来都还过得去，却都是中下考评。

汪文言见冯紫英目光里满是定，也叹了一气。

看到了汪文言脸上言不由衷的神，冯紫英也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心过多了？这本不该是我的事儿，当陕西巡抚就好陕西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嘛。我也知现在我是没有资格去过问这些事情的，

肤施、甘泉几个县不说了，那是潘汝桢的地盘，他当知府的再怎么也要保一把，但前边那些州县，很显然就是地方士绅的反应和州县官各自人脉在起作用了。

这也许就是成大事者的特质，只有拥有一颗韧不定不移的心，才能持自己的信念，也才能一以贯之持下去，遇到挫折也不会退缩气馁，只有这样才能成功。

但是我觉得在一些方面，我还是可以实践自己的一些想法，起码在陕西我可以这么尝试，用这方式来遴选甄别官员，这权力我还是有的，或者我还可以动用我自己在吏都察院的影响力，得更多一些，只要得一，那就一，……」

延安府以青涧、延长、延川、宜川、洛川、宜君几个县为例，这几个县其实在延安府里边算来条件不算最差，但是民人数最多，军势力最大，土地兼并最严重，豪劣绅实力最，但是在考评中，这几个县的知县考评都相对较好。

见汪文言默然不语，冯紫英也不在意，打定了的主意，他不会去更改，汪文言他们肯定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天地厚，年轻气盛，但正如某人所说，不年轻气盛，还叫年轻人么？不趁着年轻些异想天开的事情，等到人过中年，也许就要安于现状乐于享受了，事，正当时！

可实际上的这些表现落在冯紫英中，那就是真的截然两样了。

诸事都有幕僚和佐贰官以及下边吏员来，既无主动，也无开创，甚至很多人连结合本土实际都不愿意。

也许给冯紫英十年二十年，他到首辅，而且还得有一大帮如练国事、郑崇俭、傅试、潘汝桢、许俊甚至左良玉、杨肇基这样已经占据了相当职位的官员全力支持他，才能得成功。

让有能力没人脉的官员脱颖而？」

以冯紫英现在的份，哪怕他有齐永泰、乔应甲这些北地士人的支持，也绝无可能。

「大人，这机制也是大周朝沿袭前明留下来的，其实各地在这上边也都有反应，朝廷也不是不清楚，但是如何改良这考定机制，如何让官员们能有一更优越更符合实际的考定方式来尽心评判，而调动官员们事的动力，这却是一件相当庞大繁冗的事儿，恐怕不是吏或者都察院能得下来的，得由内阁来牵挽总，其他七和都察院都要参与来，才能有可能得成。」

前者都是的事情，而后者就是要改变一个王朝的治模式了。

汪文言斟酌了一番，才建议。他知自己这问东翁素有大志，但是事和这事情却是不一样的。

很多人其实论才并不差，但是却大多在这上边欠缺一份神特质吧。